“你小时候吃生肉吗？”

巫明辰不吃，但韦钰吃。

——吃巫明辰香喷喷的拳头。

“你自己说你是溪边的。”狼不吃生肉吃什么嘛，韦钰捂着脑袋扁扁嘴。

帮他物理开智的巫明辰指着自己，重申道：“我是混血，半个半个的，OK？”

“所以你小时候，”韦钰想了想，问，“真的是人啊？”

要不是对面是韦钰，巫明辰都要以为他是在拐着弯骂人，下意识眯了眯眼，舔了舔犬齿，在韦钰猛地后仰时，他牵强地扯动一下唇角：“不选A，不选B，你给我造个选项C？你当你是巫明雨啊？”

韦钰自觉无法和老板相提并论，因为他是指望老板发工资的小打工仔，缩着脖子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你也不能半个半个长嘛。”

“就你这常识，”巫明辰冲他露出忽悠萧镜文的同款阳光开朗假笑，“要是没忘忧叔，怕是考一辈子也进不了特调部大门呢~”

可能半碗春的人不是风余晚和郑玲那样让人不敢造次的存在，就是巫明雨，高山这样会被人捶得扁扁的小窝囊受气包。

（小刘也算半个，不过捶扁他的是社会，大环境。）

总之，虽然挨了巫明辰两句，韦钰还是从他嘴里听说了半妖小孩特有的觉醒期，为了袁小姐，为了那个小鸟宝、半妖宝宝！韦钰准备用膝盖把安保组的地板也擦了：

“求你了！”

巫明辰一手摸着下巴，无语地打量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

“啊？”

“我是被养的那个呢？”

韦钰觉得如果世界上有一种功法，专练缩脖子，那他定是其中翘楚：“可老板不是被你俩‘信息茧房’了吗？你上次还凶神恶煞的······”

——是的，去宣传组挨训的功夫，韦钰也没忘跟其他人的聊天学新词。

“去不去，”巫明辰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催他说，“别到时候耽误我吃饭。”

给他俩开门的是白净初，今天他的未婚妻（此处按本人要求标记，需要重读）司雁回小姐带他来看望朋友。

“那个那个，”韦钰空着手来的，一时有些局促，搓搓手给他们介绍巫明辰，“他来教一下怎么养小孩。”

巫明辰无视傻子黑蛇自以为暗戳戳展示戒指的举动，艰难忍住冲动——冲他和傻子二号当康崽翻个一石二鸟的白眼的冲动，同袁花好和司雁回打招呼道：“二位好。”

“关于半妖儿童的养育问题，首先——”

室内四人被白净初着急忙慌摸出记事本和水性笔的动静吸引。

后者疑惑地环视一圈，对上司雁回的目光时屁颠屁颠地提起凳子，挨过去贴着她坐：“好啦，你说吧。”

你未来老婆眼角都抽抽了，巫明辰深刻怀疑他求婚的成功过程，继续给袁花好科普：“首先，半妖小孩觉醒看概率，不是百分百会觉醒。这个概率很随机，官方统计的数据都给不出规律。”

他点点婴儿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女孩：“所以她可能一辈子就是普通人，也可能是个身体素质，或者精神头脑稍微好一些的优秀普通人。”

“这也很好，”袁花好说，“普通人可是世界上的大多数呢。”

“另外，如果踩中觉醒几率了，时间也会根据种族上下浮动。”

巫明辰自己就是十四岁才觉醒的，赶上多事之秋了，沈灵泽同志那尾锦鲤小学就开窍了，至于这个和鸳鸯混血的嘛······他在心中计算一番，给出预估时间：“这孩子大概是幼儿园到小学的时间段。一开始可能会因为见到灵体感到害怕，家长可以多注意孩子的心理状态和情绪变化。”他掏出一张名片，“觉醒之后可以联系他们去做登记，会分发专门编写的教材。”

看出袁花好的疑虑，巫明辰接着补充说：“无论后续是否有继续往另一个世界发展的打算，最好都去做一个登记，至少也要拿到教材，学会适应与常人不同的生活。”

“好，多谢。”袁花好收好名片，有些不是滋味地垂下眼，这本来该是孩子父亲提前考虑的问题，现在却······

“没了吗？”

白净初抱着笔记本，面上瞧着比袁花好还急三分。

“半妖的婴幼儿在哺乳期会不会需要补充更多的营养？”

“要不要按照蛇的生物特性给宝宝投喂？ta的喜好好不好跟着蛇的生物特性变？”

“你说我和小雁的孩子会不会一到冬天就犯困啊？那还能上学吗？有没有比较好的妖怪学校啊？要在市区里的，还是得和人类多接触。”

“半妖孩子高考有加分吗？考妖怪大学呢？妖怪有专门的大学吗？教什么科目啊？地址在哪能不能先去考察一下，万一，哦不对，他们肯定没我家小雁教得好。”

“还有这个······”

司雁回无奈扶额，早说不带他来，人家小月亮刚被渣，你还搁这一惊一乍的，非要贴着秀恩爱，这不是往人伤口撒盐吗？

何况他俩上个月才敲定领证时间，连婚礼都还没办，孩子更是连个影都没啊。

索性袁花好的注意力被白净初罗列的具体问题吸引，一时之间被他带出几分焦虑。

“小时候就按人类正常养，”巫明辰耳朵嗡嗡响，“其他的去问你表姨，这事儿归她管，我当年都是被她抓去登记的。”

“对了。”

临走前，巫明辰扫了那对未婚夫妻一眼，还是遥遥一指收纳名片的抽屉，冲袁花好说：

“抽空联系名片上的人把结婚证撤销吧，他都没在部里做过登记，证件根本不作数。”

“走了。”他拽过呆头鹅似的韦钰，少碍人家的眼。

“······一个样。”

巫明辰才带上车门，就听韦钰系好安全带说着什么。

“什么东西一个样？”

韦钰从后视镜偷偷瞥他一眼：“你和鱼哥都一个样。一开始还不乐意呢，真说起来还提醒人家去撤销结婚证。”

“怎么会呢。”巫明辰皮笑肉不笑地回他，“要是你鱼哥在这儿，人家都该吃上红烧当康了。”

“我我、我要开车了，你不要欺负司机师傅！”

巫明辰的手机一亮，小熊猫的头像闪动两下，问他今天回不回来吃中饭，来不及就帮他留在保温盒里。

“司机开快点，我赶时间。”

【早上不想起】：大人稍等，小辰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