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宿舍内根本就没有鲜肉这类鸟类食物,就算有,林言也不想惯着对方这衣来伸饭来张口的臭毛病,索性直接装聋作哑。
可喜鹊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有等待的耐心。
见林言没有回应,还以为是对方没听清自己的需求,于是再次开口:「人,饭!」
喜鹊这次说的很简短,相信眼前这个好人一定能听得懂。
可与预想的相反,几乎是在它提完要求的瞬间,林言便要将窗户关上。
猜测到对方的意图的喜鹊瞬间蹦上窗户滑轨,还顺势啄了一口林言的手背。
有些吃痛的林言下意识嘶了一声,有些意外:“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喜鹊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有些生气:「你关窗干嘛?你什么意思?!」
“你是野生动物,上班要饭是怎么回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有来找我的时间你早都吃饱了!”
面对它的理直气壮,为了不被别人发现的林言只好压低声音反驳回去。
喜鹊可不管这些,它来都来了,今天说什么都要吃上这一口。
见硬的不行它就来软的,开始撒泼打滚耍无赖:「可是现在已经没吃的了……人,我真的好饿,一次,就这一次,求求你了……」
林言将手搭在窗户边,维持着关窗的姿势。
趁着说话的功夫它顺势飞到林言的手臂上站着,抖了抖身子,长尾似有若无的蹭了蹭对方的皮肤。
林言被它蹭得有些发痒,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见他对触控没有抗拒,喜鹊变得愈发大胆,那张贪吃的嘴更是不停输出:「人,给点肉吃吧!」
屋内一时间充斥着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幸好佘离现在不在,不然这个架势别说怀疑了,都直接实锤他身上有问题了。
它可怜巴巴的语气穿进在林言的耳中,本就吃软不吃硬的他不免被缠得有些心软。
正当林言即将摆下阵来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随着佘离的进入屋内瞬间安静。
喜鹊也因陌生人的突然出现而僵住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林言的手臂上。
爪子也因紧张不免有些用力,抓得林言有些肉疼。
佘离看着纹丝不动的一人一鸟,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维持着关门的动作,没有出声。
几秒后佘离撤回目光,开始朝里面走去。
随着对方的靠近,原本就紧张的喜鹊愈发用力,指甲直接划破了林言的皮肤,疼得他忍不住出声:“嘶!”
林言也因此下意识撤回手臂,打算查看伤口。
失去落脚点的喜鹊顺势飞出窗户,边走边回头冲着林言喊道:「人,等我!我晚点来找你!」
它的动作很快,丝毫没有乞讨时说的那样“虚弱”。
林言对着它的背影大翻白眼:这贪吃的家伙,都还没发生什么呢,有点风吹草动就跑得这么快!要是真发生点啥,那还得了?!
他还没从被喜鹊抛下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愤怒中走出来,注意力马上就被手臂上的刺痛给吸引。
抬起手一看,只见手臂上留下几条红痕,严重的还微微往出渗血。
佘离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口:“你这手……”
林言迅速打断:“没事没事,就被抓了一下,我一会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这鸟……”
“这鸟不知道怎么就飞进来了。”林言尬笑了几声,“倒是一点也不认生哈。”
“你还真是挺受欢迎啊,连第一次见面的野生鸟都能这么亲近。”
不知为什么,林言老感觉对方意有所指,但不知道如何回应的他只能尴尬哈哈笑了几声。
由于心虚和紧张,他的脸和耳朵不免发红,整个人有些燥热。
也就是周围没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然以他现在这个心虚的表情别说骗自己了,都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由于是在是尴尬,林言也生怕对方继续话题。
他借着洗漱的借口快步离开房间,不敢再和对方待在一个空间内。
洗漱完后他也没有回去,反正该拿的东西刚刚趁对方不注意都带在身上了。
现在那只喜鹊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窗外守株待兔,而且林言可不想回去面对佘离。
这个人,老给林言一种能把自己看透的感觉。
对方那猜疑的眼神仿佛要在林言的身上盯出几个洞,每次被他盯着,仿佛就像是被掠食者盯上一般,让林言浑身不自在。
林言觉得自己的计划得十分完美,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原本以为在房间窗外树枝上蹲守的喜鹊此刻正默默跟在他身后。
对方也是谨慎,为了不被林言发现竟刻意控制距离,维持着不大不小的差距的同时还始终让对方保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中,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加之周围有树叶遮挡,不刻意发出声音的它竟然一路跟着林言从宿舍到食堂、然后再到紫貂馆,愣是没被发现。
看着对方在进入紫貂馆后很长时间都没在出来,喜鹊得逞了:太好了!有吃的了!
再怎么说也喜鹊在救助中心周边生活了好一段时间了,时不时在各个场馆上空来回飞,大致摸清了这里就餐的规律。
所以,它并没有直接飞进紫貂馆,而是在外面等了好半天,期间和偶然路过的同类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