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走出没几步,林言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你们听我通知吧。”
这短短几步路的时间,他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对于这些喜鹊的去处有了新的安排。
可林言完全忘了喜鹊阿健就是个不靠谱的传话筒,赶着上班的他丝毫忘了对方就是个话只听一半的大喇叭。
上班没几个小时的他就看到陆续有喜鹊围绕在紫貂馆周围,跟站岗似的到点就有另一只鸟过来换班。
这架势搞得林言感觉自己不是来这里工作,自己就像是个被看管的犯人,是来这里服刑的。
不光是林言注意到了这群活跃在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小话唠也因它们的出现变得有些敏感。
毕竟之前的强盗行为给它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现在一闻到喜鹊的味道就十分警觉。
吃饭的速度变快了不说,甚至还开展了巡逻工作。
若不是不具备上天的能力,它怕是要直接杀到对方面前,报当初那抢肉之仇。
看着小话唠和平常懒散截然相反的状态,周围没见过它这一面的游客觉得还挺有趣。
现在的救助中心的热度渐渐下降,没有了大量营销号的跟风参与,园区内的客流量也逐渐趋于稳定,人们对这里的关注度也没有之前那般高,紫貂馆也不像之前那样忙到需要从其他场馆借调人手。
也正因如此,小话唠的异样才没有大规模引发大家的讨论。
期间不是没人来问林言对方的状态,但都被他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和阿健的半根筋不同,现在在周围站岗的喜鹊不是一半的会来事,见林言工作没做完不会随便上前打扰,而是在一旁安静等待,也不出声催促,时间再久也不抱怨。
随着中午的临近,一向准时的生物钟也告知它们到了午休时间。
可站岗的喜鹊可不敢擅离职守,可面对身体的疲惫,只好硬着头皮上来询问。
「那个,人,你说通知,通知什么啊?这一上午了也没有个说法。要不你先告诉我个大概,我好回去交交差……」
这只喜鹊应该早上跟着来到房间内的小团体成员之一,但由于没怎么和人类接触过,和林言说话的时候音量不大、甚至还有些磕巴。
原本他还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些鸟没有一点上门讨食的自觉,还干起了轮岗监视自己的活。
它上来这么一问,这才想明白问题怕是出现在传话筒阿健身上。
想到这里,林言忍不住在内心疯狂吐槽:真是个完蛋玩意儿!传个话都传不明白!
有了前车之鉴,林言现在也不敢在说什么等通知这类模棱两可的话了,他直接让面前的喜鹊回去通知大家,让它们在自己下班后去早上那条小路等着。
至于那条路在哪,他相信喜鹊阿健会告诉它们的。
林言甚至都能预见到传达不正确消息的喜鹊阿健回去会受到族群成员的大量的训斥与谩骂,正好林言刚好给它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交代完毕后,站岗的喜鹊便离开了。
随着林言回到笼舍附近,他身上沾染着的喜鹊气味一下子引起了紫貂们的注意。
毕竟鸟类本就是它们的自然食谱之一,对它们的气味本就十分敏感,其中小话唠的反应最大。
作为紫貂馆内唯一一只被喜鹊抢食的冤大头,誓与它们不共戴天!
所以在林言回来的那一刻它就敏锐捕捉到那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主动上前关心:「人,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臭味!是不是那些不要脸的强盗来欺负你了?!我就知道它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话唠隔着栏杆义愤填膺,时不时蹭着林言的裤腿,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把那讨人嫌的气味给压下去。
林言蹲下摸了摸小话唠的额头,出声解释:“没有,就去和它们谈了谈,让它们以后别再过来当众抢劫了,这个行为不好、没素质。”
「就是,没素质!」
「就是,就是!」
貂如其名,小话唠自从上次被抢后就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就连路过的蚂蚁都知道的事情的经过。
现在紫貂们同仇敌忾,一察觉到喜鹊的动静就立马警戒、看好自己的食物,生怕下一个被抢的就是自己。
虽然林言没有具体说明情况,但小话唠还是很担心喜鹊报复,一本正经叮嘱:「那它们要是不配合你一定要和我说哦,我去教训它们,我保护你!」
说完它还朝侧面伸了伸两只前爪,自信展示:「看,我的肌肉!」
在林言眼中只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小短手在空中不断变化姿势,要不是对方解释他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尽管如此他还是捧场的哇了一声。
听这声的小话唠更加来劲了,不停变换着不同姿势。
幸亏现在这个时间段紫貂馆际互没什么游客,不然这诡异的场面让别人看见了,怕是又要引起一波腥风血雨。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眼看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
可对于收到通知后,等待了一天的喜鹊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
它们并没有人类那样精确到秒的时间观念,不知道林言什么时候下班的它们又开始了轮岗值班模式。
下班后的林言特地多磨蹭了好一会,等路上的工作人员都走的差不多了才鬼鬼祟祟地往小路方向开溜。
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倒是让跟在他身后的喜鹊有些摸不着头脑,有时候它也跟着林言四处张望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也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
除了他们这一人一鸟姗姗来迟之外,其他喜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外交官阿健主动上前搭话:「你把我们都叫来这里干什么?」
可能是回去后被教训了一通,现在的它每说一句就要往身后方向瞟一眼,整只喜鹊看起来老实不少。
“不知道它是怎么和你们我前两天就和它说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随意投喂野生动物,同理我也不会投喂你们。”
随着这些话在喜鹊们中传播,喜鹊阿健的头越来越低,看这样子,林言就知道它又没说实话。
话毕,喜鹊们聚集在一起,简单交流了几声之后便四散准备离开。
毕竟它们本就具备捕食能力,不同天天依靠人类的救济过活,本就抱着打打牙祭的想法组团过来的。
面对林言的拒接也不恼,大不了不吃就是了。
“但是……”他没有把话说完,故意留了个气口吊着它们。
果然有些刚升空的喜鹊因此再次降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但是有时候你们食物不够还是可以来找我,只不过我这里不让吃白食,想吃就要拿东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