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的反应让佘离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又恢复成原本那副冷脸的他挑了挑眉“哦?”了一声。
对方变脸的速度过快,看着面前的家伙终于恢复正常,林言也意识到自己的刚才的口不择言,默默闭嘴不再说话。
“那什么,你不去紫貂馆来这里干嘛?”
林言强行转移话题,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佘离抬眼看了眼楼上办公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林言,答案不言而喻。
意识到自己又问了个多么愚蠢问题的林言再次涨红了脸,抛下一句“我先走了”之后打算开溜。
可对方好像不想放过他,又将话题引了回来:“你不打算找主任帮忙了?”
林言看向他,也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目前来看,猞猁的伤口大多是皮外伤,而且你也帮它简单处理过了,既然能离开那里就说明它的行动没受多大影响。”佘离根据现有条件大致分析,“既然一只活动没有多大问题、生存没受到影响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有什么干预的必要吗?主任是不会答应的。”
他的分析也点出了现状,林言低头无声默认。
“除非,我们自己去,看能不能找到它,远远确认一下它的状态。”
听到这里的林言瞬间抬起头,发亮的眼睛看向佘离期待着他的下文。
紧接着佘离发出邀请:“你需要我陪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和朋友日常聊天一般。
林言: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说话居然不夹枪带棒的!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坏端端的居然好起来了?!奇迹啊!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邀请,这个橄榄枝林言不接就是傻子了。
这样他刚好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让对方通行了,但由于佘离之前的跟踪史和猜疑史,下意识想答应的林言突然噤声,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毕竟和佘离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对方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热心肠,这次主动提出帮忙,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林言藏不住秘密,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佘离看着情绪快速转变、一脸狐疑看着他的林言,觉得有些好笑,也不询问答案,抬腿准备往主任办公室走。
对方这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刚才的询问不过是出于礼貌的客气话,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林言也不在矜持快速应下:“那我们几点出发?”
佘离脚步一顿,转身走出办公楼,路过他身边时丢下一句:“晚点再讨论细节。”
该死!又被摆了一道!
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林言有些生气:这该死的激将法!
佘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言的视野中,丝毫没有要去主任办公室的打算。
对方像是专门过来找他一般,达到目的后便毫不犹豫离开。
这个猜想很快就得到了印证,离开的佘离并没有出现在紫貂馆,值班同事表示对方销假上班时间其实是明天。
下班后,自觉被欺骗的林言一进门看到佘离坐在桌前背影后哼了一声,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领着打包盒的他走向自己的书桌用力将其放下,随即大力拉开椅子发出“叽叽”的摩擦声,动作大开大合的他无声宣泄自己的不满。
一旁的佘离像是不知道什么意思般直接无视了林言的动静,让他大致说一下当时的方位,好做规划。
对方毫无悔意、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更是刺激到了林言。
生闷气的他语气也有些冲:“没看到我在吃饭吗?不会晚点再问啊?!”
说完后,林言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害怕,毕竟他之前可不敢这么和佘离说话。
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将大致计划表放下后便开始研究起地形。
发泄完后的林言也回过劲来,不敢再作的他快速解决完晚餐,和对方一起探讨行动路线。
由于前两天都是喜鹊带路,再加上又是大晚上行动无法准确辨别方向。
在尝试多遍无果后林言便放弃,决定启用自己强大的外援团——喜鹊小分队。
说是小分队,但能陪他熬夜来回奔波的只有最八卦的喜鹊阿健一鸟。
但也是因为昼夜颠倒的原因,一下午时间林言都没看到阿健,同伴们也不知道它跑去哪个小角落补觉去了。
因此,林言没能第一时间和它同步佘离回来的消息。
按照前两天的行动习惯,阿健晚些时候就会主动飞进房间和林言汇合。
虽然需要对方的帮助,但林言可不想暴露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不想暴露自己整天和野生动物“厮混”的事实。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林言想办法和对方碰头时,熟悉的“叩叩叩”敲窗声便在安静的房中出现。
林言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听见声音后的佘离头也不抬,直接伸手将窗户拉开一条缝,下一秒喜鹊立马从窗台的另一边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