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撞门,时晚回身看了一眼门口没什么异样,就快速收起了桌上她写的东西,起身走到离门口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小心的观察情况。
她等了一会,门口没有再次响起撞击声。但她不敢掉以轻心,也不敢轻易打开门去看,毕竟谁知道二号和十九号是怎么死的,万一就是好奇害死猫呢?
不过门外也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走动的声音,可她站的距离太远根本听不真切,何况走廊里也不应该有脚步声。
按理来说她应该就这样安静的待在房间里,等到明天至少有人走出房间之后再打开门。可她总觉得那样似乎实在太不稳妥,如果闯入者今天晚上真的打算杀她,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她混过去。这样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是一个好办法。
好在这个关卡里她比别人多了一张底牌,她又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感觉那种走动的声音还在,就轻手轻脚的向后退了几步,走到了另一边的墙边,伸手在墙面上敲了几下。
墙的另一边很快传来了回应:“我在。”
这是十一司的联络方法,方便监察者之间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暗中联络。现在时晚和沈昱初的房间相邻,简直是给她帮了大忙。
她通过敲击墙面简单的说了刚才的情况,本想问问沈昱初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就听到沈昱初回道:“我出去看看。”
时晚还没来得及阻止,隔壁已经不再回应她了。但很快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沈昱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八号在房间里吗?没事吧?”
沈昱初敲门的这几下其实也是在向她传递信息,意思是:安全。沈昱初从隔壁出门确认外面安全再来叫她,这也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
时晚闻声放下心来,正要开门,外面又响起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声:“十八号,你在房间里吗?我刚才撞到你的房门上了,没吓到你吧?”
门外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打开门出来张望。
“出什么事了?”有人问。
时晚听到许多人的声音响起,知道外面确实没什么事,现在出去也不会暴露她和沈昱初认识的事,这才慢慢打开门向外看过去。
不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十七号,他胸前插着一把刀,显然已经死了。
“他怎么死了?”时晚见很多人都出来了,也开门走了出去。无意间一回头才看到她的门上印了一大片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杀我。”一个年轻的男人开口道,时晚刚才听到的那个陌生的男声就是他。
他是十四号,前几天几乎没有说过话,存在感很低。时晚此时看过去才发现这个人有颀长的身材和一张很好看的人,尽管进入关卡之后每个人的形象都会发生变化,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但在关卡里能有这样的形象,十四号在真实世界的容貌也不会差。
“所以你把他杀了?”有人问。
“不是我。”十四号摇头:“他想杀我被我躲开了,我回身看到是他,下一秒他手中握着的刀忽然调转,就刺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被被害人看到,也会被当做杀人犯清理掉啊?”有人小声问。
交警注意到十四号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就借着帮他处理伤口检查了一下他那道伤口的形态。伤情鉴定并不是交警的专业,但在他看来,这道伤不像是十四号自己划出来的。
“十七号为什么要杀你?”前一天死亡的十五号晚上为什么会在楼道里就是大家心头的疑惑,这一次被害者还活着,他们当然要问个清楚:“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楼道里?”
“我们白天在城堡里找线索一无所获,人又都是晚上的死的,我想在晚上出来看看城堡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能不能找到一些白天找不到的线索。”十四号不急不恼,被众人盯着面色也十分平静。
“我刚刚开门出来,十七号就从后面冲出来拿刀砍我,我勉强躲过还是被砍中了手臂,我想逃跑结果撞到了十八号的房门上,倒在地上回头看到了他,这才安全了。” 他说到这里侧头看向了十八号的房门,又抬头看向了时晚:“十八号,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时晚一怔,在关卡里遇到什么妖魔鬼怪,闯关人如何疯癫发狂都是很正常的事,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她道歉的人。她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这么看来想杀人的人不能让包括被害者在内的任何人看到自己,难怪前面被杀的三个人都是从背后被袭击的。”有人说:“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闯入者可能真的和我们有很大区别,他拥有某种特殊功能,可以保证他杀人不被任何人发现。”五号说:“其他人很难做到这一点,我们单打独斗的想要杀人之后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直沉默的八号忽然开口:“我们中间还有监察者,如果杀人被他们发现,也是会被清除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晚总感觉八号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向他们这边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