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心下陡然一沉,一步就冲了上去,拿起手上的油漆刷就狠狠戳在了那双手上。
那双手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时晚一手把孩子提起,一手抄起油漆刷在那个洞上胡乱的涂了一层厚厚的油漆。
似乎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孩子坐在地上“啊啊”大叫了几声。刺耳的尖叫声落下之后,房间内所有的鬼脸都停止了动作,连红色的影子都淡下去了不少。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的有些不真实。
时晚上下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房间里太昏暗,她看不真切,但应该没问题,也没有受伤。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把孩子拉起来,借着这个时间把墙上的破洞都刷上了油漆。
补完以之前的破洞之后,不等她喘一口气,熟悉的敲击声就再次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她把今晚想的有点简单了,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尽全力应对。也不知道油漆够不够,她深吸了一口气,拉起孩子,向墙上一个即将要破开的洞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窗帘外隐隐透进来的光映照得房间里密布的红色鬼脸颜色都开始变淡的时候,那无处不在的敲击声终于停歇下来。
时晚扔下手里最后一个空了的油漆桶,在被油漆和报纸搞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刷了一晚上墙,当时不觉得累,现在放松下来简直要累瘫了。她抬眼看了看那个孩子,一晚上差点被怪物抓走四五次,还好都救回来了。只是晚上没看清,现在看上去也是一片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被油漆蹭上去的还是被怪物抓出来的。
时晚看了一眼时间,快到早餐的时候了。就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孩子简单的去洗漱了一下。她仔细一看自己身上也沾了许多油漆,但一时也洗不掉,只能就这样去了食堂。
今天到食堂的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一见她进来就都向她看了过来。那一刻,时晚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眼神。
有几个人明显有点失望,大概是想幸灾乐祸吧。还有几个人看着她这一身花花绿绿觉得奇怪,还有几个人的眼神好像比她这一夜没睡的还不清醒。
时晚目光扫过所有人,和沈昱初对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刷了一夜墙,现在的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想快点大吃一顿。不想她才盛了一碗粥,只喝了一口就瞥见有人要开口。她本来以为是想阴阳怪气一下她竟然成功的带着孩子到了今天,可没想到她听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时晚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方雨:“不是都说了不要互相打电话吗?何况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啊。”刚才还没觉得,此时一看才发觉方雨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紧张,有点神经质,和昨天的文创有点像。
方雨听完,颓然的跌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到底是谁在给我打电话?”
云清也看向时晚:“昨晚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时晚摇摇头:“没有。”说完她见云清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和旁边的文创也有些相似。
云清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老魏忽然一拍桌子,大喝道:“到底是谁乱打电话,别让我抓到你。”
时晚此时觉得大家的精神状态好像都不太好,和昨天有了很大变化。她暗自看了一眼沈昱初,见他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发觉她在看他,就向她点了一下头。
今天时晚刚刚到达工作区域的时候沈昱初就过来了,根本没有理会今天拿到的规则,就对她说道:“又一夜没睡吧,先去睡会吧,这里我看着。”
时晚昨晚虽然一点都没有睡,但感觉比前一天还要清醒一点,摇摇头说:“不着急,先说一下昨天的情况吧,是有很多人都接到电话了吗?”
沈昱初点点头:“昨天晚上除了你之外所有人的电话应该都响了,不过有陈泽的事情在前,应该没有人接。”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我房间的电话也响了,但我早晨听到他们的话,感觉我们经历的情况好像不完全一样。那几个今天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昨晚遇到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一些。”
时晚略微思索了一下:“是精神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