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看似动作僵硬不协调,但走路速度并不慢,转眼间就到了只和时晚隔了三间教室的地方,而此时时晚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他们的四肢根本不是僵硬的抬不起来,分明就从关节处断成了一截一截的,就像是木偶一样,手臂和腿上都能看出明显的分割线。他们的脸上不是在笑,而是从两边嘴角处向两侧上方划出一道伤口,就像是在狰狞的大笑。
这些“人”仿佛被许多无形丝线控制着,伸出手臂向时晚迅速走来。
时晚丝毫不怀疑如果被它们抓到就会像第一天的那个女孩一样变得支离破碎,或许这些“人”也都经历过这一步,然后才成了这样游走在黑暗中的提线木偶。但现在能保证她安全的教室无法进入,她想也没想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她边跑边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那天那个女孩是死在楼梯上的,看现在的情况被“木偶”追击的闯关人是有反应时间的,所以那个女孩不是从一开始往楼上跑的时候就被攻击了,她多半是在教学楼里跑了几圈的。可她一直没有摆脱这些“木偶”,也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那么在这栋教学楼里,至少往楼上跑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是好办法。
在她思索的这片刻时间里,身后的“木偶”速度似乎快了很多,很快与她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能听到“木偶”活动时关节的撞击声。
前面就是楼梯了,她冲过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下楼。她借助楼梯扶手飞快的滑到了下面一层,然而身后“木偶”的速度更快,似乎眨眼间也到了下面一层,与她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她余光瞥见身后的“木偶”向她伸出手,有些细微的冰冷的似乎触碰到了她的手臂。她身体快于大脑的侧身一躲,那感觉顿时消失了。她意识到那是那些“木偶”开始攻击她了,现在他们的距离已经足够近,如果再不想到办法摆脱他们,她可能马上就要凉了。
想到此处她一边尽全力向前跑,一边在身上寻找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她想到了沈昱初给她的保命道具,她正要抬手触及项链,可就在这一刻她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她没有多想,随手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发现那是在古堡那个副本里拿到的指南针。此时她需要的是武器,难道要她拿指南针去砸“木偶”吗?这也砸不死啊。
此时她余光身后的“木偶”似乎离她又近了一些,那种微凉的触感再一次在她手臂间隐隐传来。她下意识的再次侧身一躲,手猛地一抖,那个指南针竟然开始迅速的转了起来。
随后她感觉手上一震,指南针的指针陡然指向了斜前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给她指路吗?是前面有危险,还是前面有安全的地方?
她向前看过去,前方只有一片昏暗的楼道。但她记得拐过前面那个拐角,再往前好像有一扇门。
难道那扇门就是可以躲避这些“木偶” 的办法吗?
她来不及仔细斟,身后的“木偶”已经离她越来越近,她握紧指南针,拔腿往指针指的方向狂奔过去。
背后“哗啦哗啦”关节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明显,数量似乎也越来越多,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带起一阵阵回响,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声音仿佛洪水猛兽般要将她吞没。
她顾不上回头去看,只拼命的向前跑,只感觉那种凉意越来越多的触碰到她的身上,带着力道好像下一刻就要渗进她的皮肤。
转过那个拐角,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门,门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几分,让外面看起来比楼道里还要亮。她手中的指南针指针猛地一弹,直直的指向了那扇门。
跑到那里,只要跑出那扇门她就安全了。她心中此时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那冰冷的感觉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整个后背,她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刺入了无数根细针。
她全力向前,余光却能看到身后逐渐靠近的“木偶”们。那些怪物已经与她近在咫尺,她看到那些怪物伸手向她抓了过来,尖尖的指尖好像马上就要触碰到她的手臂,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尖锐的触感,身后的“木偶”们已经张牙舞爪的向她扑过来了。
就在这一刻,她跑出了那扇门。
她站在教学楼外的院子里转身看去,只见那些“木偶”挤在门口,仿佛被门口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教学楼里。
那些“木偶”好像不能离开教学楼。
时晚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下一喜,暗道迟到早退原来只要离开教学楼就可以了,这好像也不是很难。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教学楼内挤在最前面的“木偶”向她抬起了手,随后仿佛撕开了什么无形的屏障,那些“木偶”一个接一个从那扇门中走出,晃晃悠悠的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