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时晚脑中轰然炸开,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炸起,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冰凉。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那个巡逻者微微侧了侧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缓缓地抬起手中的手电筒,向她照了过来。
时晚下意识的蹲了下来,亮起的手电光几乎在同时从她头顶闪过。她抬头看了一眼巡逻者的反应,感觉他刚才应该根本没看到自己,于是就着蹲着的动作慢慢从旁边挪到了巡逻者身后。
巡逻者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前方,用手电往前面照了一圈没看到人就收回了手电,根本没有向周围看一眼的意思。
时晚就慢慢挪动着向前走去,巡逻者似乎和普通人还是有些差别的,他们在黑暗中的视力不如她,即使在楼道里也什么都看不到,她现在怀疑只要不被他们的手电照到,他们就找不到她。
尽管如此,时晚也不敢掉以轻心,直接绕到巡逻者面前去,而是从后面绕了一圈,贴着另一侧的墙壁绕过巡逻者往前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孟老师的办公室就在这一侧。
现在楼道里没有其他巡逻者,时晚贴着墙边悄无声息的挪到了那间办公室门前,没有引起巡逻者的警觉。
时晚小心的试着开了一下门,门被锁上了,根本打不开。她摸索了一下门上挂着的锁,楼道里太黑她看不真切,但摸起来应该就是很普通的锁头,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那种。
她从头发上取下十一司特制的能伪装成发卡的□□,慢慢的尝试着开锁,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锁就打开了,时晚轻手轻脚的把锁头取下来,慢慢将门打开。这扇门很顺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当门打开到一个位置时,她能感觉到门的运转似乎卡了一下,随即门发出刺耳的一声“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异常突兀。
时晚感觉巡逻者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只不过他在昏暗的楼道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茫然的望了过来。时晚看着巡逻者并没有要用手电照过来的意思,就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想等巡逻者打消警惕之后再动,然而下一刻巡逻者向她走了过来。
她不知道在巡逻者眼中此时这里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于是在巡逻者向她走进第二步的时候,飞快将门打开闪身进了那间办公室。
就在她在门内关上门的那一刻,楼道的另一边也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脚步声从楼道两边汇聚到了门前,时晚迅速向旁边挪过去,想再次躲进办公桌下。她听到两个巡逻者在门前似乎说了什么,有手电的光在门上闪过,但那两个人好像没有要进入办公室的意思,在门口张望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就离开了。
时晚松了一口气,对于巡逻者来说好像只有光才是最严重的问题,只要没有亮光,即使有些声音他们也不那么容易发现。
可是没有光,她又该怎么拿到试卷呢?
她向周围看了一圈,这里和杜老师的办公室是一样的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她并不完全确定这里就是孟老师的办公室,何况她也不知道试卷放在哪里了。
还是要有光才行。
这个念头才出现在她脑海中,她就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异样,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又像是轻微的呼吸声,带动的气流在她皮肤上划过一阵极其细小的凉意。可她完全看不到周围是否有人,也许那只是她的心理作用,也许这里真的还有一个人,或者……不是人。
时晚深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摸索着从办公桌下走出来,走到另一边的柜子边。这里所有的办公室布局几乎都是一样的,她摸到柜子之后大概就可以确定自己的位置。她摸索着柜子上锁的位置,摸出钥匙开始一个一个的试。
这是个笨办法,但现在却足够稳妥。她身上没有像小手电一样可以照明的东西,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就只能开办公室的大灯。她可不觉得现在打开灯能像之前杜老师向她安排任务的时候那样坚持那么久,以现在的情况她可能连几分钟的时间都坚持不了,巡逻者就会追来,她同样没有寻找拿走试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