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起身追了上去,可不等她走过去,江老师就转到了其他地方。时晚走到刚才江老师站的地方四下观察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本书上。
“江老师刚才看的是这本书?”齐鸣凑过来掀开封面看了一眼,顿时撇嘴:“怎么还是《楚辞》,怎么哪里都是它?”
时晚摇摇头,手里翻看着那本书:“我没看到刚才江老师在看什么,但是他房间里有这本书,就放在一个明显的地方”
齐鸣闻言低头也在附近的书架上搜索着,江老师房间里有好几本书,或许其他书上也有线索。
时晚低头翻看着书上的内容,可怎么看也只是《楚辞》的内容而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她正看着,感觉有人站在了她面前,她也没太在意,依然翻看着面前的书。忽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她面前响了起来。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时晚下意识的抬头,不想却正对上江老师的脸。江老师正隔着一个书架,在认真的看着时晚。
这什么情况?时晚脑中疯狂的运转着,江老师为什么会忽然对她念两句诗?听起来也像是《楚辞》的风格,是考试吗?不对,能让老师主动搭话的好像只有任务,她是触发了什么吗?等等,她是不是应该先对上这两句诗。
时晚以前从来没听过这句诗,自然也不知道下句是什么。她微微低头,打算迅速翻书找下句,不想往往书上一瞥,就正看到了这句诗。
原来这才是触发条件么。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时晚将书上的下句念了出来。
江老师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学得不错,上课认真听了,书也看得不少。”
时晚笑道:“多谢老师夸奖,我还差得多。”她说着就要将书放回原处,准备和江老师去办公室接任务。然而她那本书还没来得及放回去,江老师就绕过书架走到她旁边。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一个小忙。”江老师问。
时晚虽然有点奇怪他怎么在这里就发布任务了,但还是忙不迭的点头:“老师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陆老师有一本十二年前出版的《离骚》注解版,我一直很想看看,但他一直不肯借我。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本书借来。”江老师笑着,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定要陆老师同意借给我才行,不能偷也不能抢。”
时晚点点头:“我一定把那本书给您借来。”
这应该是十位老师里唯一一个需要和目标正面交涉的任务了,而借书这件事具有相当大的主观性,现比之下偷过来倒是更容易一些。
这是时晚面对陆老师表明了来意之后最明显的感觉。
陆老师没有任何要当场翻脸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毫无语气的回了一句:“不借。”
时晚打量着陆老师的表情,在心中斟酌着劝说的方向。如果她对江老师和陆老师的关系的推断大致准确,那么江老师这个任务就是想拉拢陆老师,那本书大概率是个在第三个阵营比较重要的情报。而看任务内容,江老师的拉拢应该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陆老师同意借书就是这个任务的最后一步,是决定江老师是否成功的关键,但其实也是让陆老师动摇的最后一道助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对陆老师道:“老师,您和江老师从前是同学,又是很好的朋友,那时肯定有许多相同的志向,想过未来要一起做许多大事。后来虽然有不同的轨迹,经历了不同的人生,但你们的初心仍然未变。如今你们又同在一所学校任职,天意都让你们重聚,你们何不继续少时的梦想,完成那时未完的志向。”
陆老师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时晚的脸:“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时晚毫不退缩的迎上陆老师的目光:“我看出了您愿意和江老师像上学的时候一样。”
“一样什么?”陆老师的目光更冷,像是怕时晚会说出什么重要的内容。
时晚只是笑笑,不慌不忙的回答:“一样共同分享一本书。”
陆老师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沉默了许久,他才再次抬起头,伸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递给了时晚。
时晚正要伸手去接,手碰到书的前一刻,陆老师却把书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