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看向了黄毛,刚才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以前做过美发师,叫他托尼就可以,这一次他抽到的摊位也是做美发的。这让时晚不禁在想,这两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她勉强也算是卖过奶茶,可沈昱初难道卖过衣服吗?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看向了沈昱初,而对方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转头看向了她,似乎是在询问她。
这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来了,都大致讲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但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里正常得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卖场,而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
当然,宿舍除外。
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时晚在临近熄灯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那种压抑感就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似乎比白天更加强烈了。楼道里彻底没有了从外面照进来的光,只有几只昏暗老旧的灯泡勉强可以照亮,却让这里显得更加阴森逼仄,仿佛这里无处不在的阴暗处都藏着妖魔鬼怪,随时都会跳出来。
时晚和沈昱初一起回到房间,他们在路上观察过了,所有闯关人都住在一楼,但因为是各自来的,因此房间相当分散。而其他的房间也不是空的,应该是几乎住满了NPC。
一想到这一层楼住了好几十个NPC,就让人觉得很不自在。时晚回到房间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挤在NPC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挤在NPC中去了个厕所,就匆匆回到房间,直接躺在床上,打算今晚不再出门了。
躺在床上距离天花板稍远了些,那种压迫感也减轻了很多,但她实在没有住过天花板这么低的房间,看一会就总感觉天花板会掉下来。
就在她不受控制的的去胡思乱想那些事情的时候,十一点到了,熄灯了。
四周顷刻间一片漆黑,房间里黑得如同裹上了一块黑布,半点光也透不进来。
时晚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进过这么多关卡,她已经找到了一些让自己在关卡里能快速入睡的办法,她专心的数着数,就在她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从楼道里响起来的,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每一步都清晰而响亮。但这步子很慢,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的楼道里缓缓巡视着周围的情况。
是门口的保安吗?
时晚听了一会,感觉那脚步声是由远及近再走远,应该没什么危险。她定了定神,闭上眼睛继续数数,准备睡觉。
可就在她再一次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哭声。这声音起初很轻,好像离她很远,让人有点分不清是猫叫还是有人在哭。但很快这声音就离她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尖锐,好像是有个女人在尖叫,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哭声和尖叫声中还夹杂着高跟鞋快速击打着地面的声音,飞快的由远及近,又快速远去。
然而这些声音并没有随着远去而消失,声音只消失了几秒,那个穿高跟鞋的人就又跑回来了。
跑了有五六个来回,中间有几个人打开门骂了几句。声音听起来有男有女,但时晚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闯关人,毕竟这里的NPC太多了。在骂声中那个女人又跑了一个来回,高跟鞋声这才慢慢消失不见。
外面终于平静下来,时晚轻轻舒了一口气。外面的声音虽然吵了点,但好在没什么危险,只要不影响房间里面,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可就在她想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感觉让她全身立刻紧绷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向房间里面看去。此时她的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黑暗,房间里依旧像是蒙了一层黑布,但有隐隐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只是这光似乎有点发红。
房间里看不到什么异样,局促又简易的空间里完全可以一目了然,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好像还变得更加强烈了。她微微抬起头,向窗户看去。
然而这一眼看过去,却叫她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