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打量其他闯关人的摊位，看他们的反应好像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卖的货物有问题。这个关卡的死亡条件和这件事一定有关，但不是直接原因。

可看不出售卖的货品有问题会有什么影响呢？

他们看不出来，顾客难道也看不出来吗？顾客不会卖坏的东西，货品坏了，影响的是销售额。可是不对，销售额降低不会直接导致死亡，那么货品坏了还会影响什么？

时晚捏了捏眉心，感觉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闭环，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关键点还没有找到。

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她正想到这里，不远处的托尼又开始拿着大喇叭推销办卡。声音大得一下子盖过了附近摊位天花乱坠的宣传声，响彻了大半个卖场。

时晚向那边望了一眼，原本热情销售的闯关人夹在日益麻木呆滞的NPC中就已经很显眼了，这位托尼更是显得尤为突出，不止在喊，还站在了一个高处，让人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他。

不知道托尼是不是打算冲一下四层，但以现在的情况，他不办卡是肯定完不成三层的销售额的。

时晚很快收回了目光，这件事和她无关，她并不想管。然而她才低头准备原料，就听到托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头看过去，就见托尼被几个人拉了下去。

那边顿时乱做了一团，因为有些距离她也听不清那边在吵什么。她看了一眼两边感觉奶茶摊暂时也没生意，就跑过去挤在人群外看情况。

才走过去她就听到一个大叔在怒吼：“你给我剪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收钱，你退我的钱！”

时晚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位大叔的头发比狗啃的还要更糟糕一些，有些地方短得直接露出了头皮，最后面还长出了一截，就像是条尾巴一样。时晚这一眼看过去，差点笑出声来。再一看，托尼旁边的几个人一头亮瞎眼的发型与之前那位大叔简可谓是一脉相承。

“我再免费给你剪一次，一定剪得特别好看，光头，光头怎么样，特别适合你。”托尼被几个大叔按着动弹不得，扯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不用你给我剪，我自己瞎几把剪几刀都比你剪得好。退钱，你马上给我退钱！”几位大叔气势汹汹的按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暴揍一顿。

“这不符合规定啊。”托尼一脸讨好的笑着：“办卡是有优惠的，当时就说了是不能退的，只能消费。”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狗屁规定！”一位顶着爆炸头的大妈站出来，插着腰怒道：“办卡的时候告诉我所有项目打五折，剪完告诉我做的项目不能用，让我再交钱，要这样我还办什么卡啊，给我退卡！”

大妈说完，周围还有几个人在随声应和。时晚顺着出声的人看过去，这才发现顶着奇形怪状的发型的人还真不少，男士多半是狗啃发型，女士的花样就比较多了，除了被剪成长短不齐的墩布头的，还有染成五颜六色的，烫成爆炸头的，以及几个干脆用发胶弄成了朝天锥的。

看得时晚啧啧称奇，感叹托尼的审美挺前卫的。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两天托尼干的活确实不少，嗯……效率挺高的。

托尼还在不停解释：“我这里的项目都是明码标价，你们做的项目确实不包含在卡里。我可以再给你们做个项目，不管什么都算卡里行不行。”

“不行。”大妈们毫不退让：“我们就是要退卡，把我们的钱退给我们。”

“难怪他的销售额这么高，原来都是这么来的。”沈昱初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顿时吓了时晚一跳。

她立刻转头看过去，见是他才松了一口气：“你也过来看热闹了？”

“我去奶茶摊找你见你不在，我就猜到你来这了。”沈昱初笑了笑，也向人群中的托尼看过去：“我前几天看到过在托尼这里剪过头发的人，我一直以为他们没有审美，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是有的。”

时晚也笑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是托尼剪的头发实在难看得突破他们的认知阈值了。”

他们正说到这里，几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管理他们这十二个闯关人的经理。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管理来了。”说着就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管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