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很重视】的前提就不能让这群惟他马首是瞻的女生们再坚持认为不重要。
不过以我在这里的资历,并不是我说什么都能让她们完全相信我。
柳生后援团的团长中岛澄戴着眼镜很知性,一看就是文化人,说出来的话也很犀利,有理有据:“李学妹,不是我要质疑你,而是你说出来的信息实在很不合理。”
称呼我学妹而非副团,在身份气势上压我一截,再有理有据解释:
“首先,幸村大人换上的是格林巴利综合征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个病我想也不止我一个人下去查了下,所以我认为他上场对他的身体状况是一场冒险。”
“其次,以立海大的正选实力加上县大赛初赛的对手等级,我不认为有值得幸村大人执意上场的理由。”
中岛澄扶了扶眼镜,“所以综上,幸村大人没理由上场啊。”
被她反驳我并不生气,相反很欣赏。
她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或者看轻我而下意识为了怼我而怼我,而是能拿出理由和想法。
这样的谈话我并不反感。
于是我也态度很温和自然地回答:“本来是这样没错,但如果你们有观察的话应该能发现幸村学长得病的消息不止我们立海大内部知道,外面的学校也知道的不少。”
“虽然我们自己知道,没有幸村学长的立海大依然无懈可击、强大无匹,但别的学校的对手是不是这么觉得呢?我想不是的,现在已经有不利于立海大的风言风语在甚嚣尘上。”
这话我说没有说服力,但她们有自己信任的渠道,竹下由美子看向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女孩子,她前侧的刘海很长,长到遮住了她部分眉眼,加上黑色的深发色,使这个姑娘看起来有些阴郁的气质。
“千叶,你这边了解到的是这样吗?”
松尾千叶是柳后援团的团长,极其擅长电脑和数据整理。
松尾千叶:“确实如此,我留意到的就有‘没有幸村立海大也不行了啊。’‘王者走下神坛的一天到了。’‘看来今年立海大真的要翻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针对幸村大人个人的,诸如‘幸村听说不能打球了’。‘幸村好像病的不行了。’过分的甚至还有人揣测说幸村大人——”
因为这样的谣言很难听很恶毒,所以她说不下去了。
但这些呕哑嘲哳之语让这些立海大的姑娘愤怒了。
中村亚纪一拳头狠狠砸向桌面:“都说了让消息不能外传的!”
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令行禁止,谁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呢?更何况网上又是匿名,传播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不需要任何成本。
我:“现在怪这些人是没有用的,甚至我们组织立海大的人去各公众平台上洗评论,反驳也是没用的。”
“那样,才是陷入自证的圈套。”
我反对却没有说我有更好的反黑办法,反而提问道:“各位前辈,我是新来的,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题。”
“明明每个学校都有不利的消息。”
“为什么只有我们立海大的坏消息传的这么快,这么远,这么让如此多的人攻讦?”
“还能为什么,他们眼红嫉妒我们是冠军咯——”
“对,他们眼红嫉妒我们,因为我们是冠军。”我一边肯定,一边不紧不慢带出我的观点,“我们有关东大赛十五连冠,我们有全国大赛两连霸,我们是王者。”
“所以我们,树大招风。”
我:“身处我们的位置,被恶意环绕,下面的人虎视眈眈,都想把我们拉下王座。”
“幸村学长为什么要不顾身体也要在开幕式上露脸?我想是因为开幕式是所有人参赛选手来的最齐全的一次,没有什么比在那个上面全须全尾精神饱满地出现更能击溃那些流言了,【你们说我幸村不行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还能把你们打爆。】”
“这是幸村学长的反击,是他对自己尊严和立海大荣誉的捍卫,我们后援团必须遵从他的意志,协助他的工作。”
“我想在明确了立海大的新处境和幸村学长的意志,大家都不会对开幕式上我们也要去,还要去表现得漂亮这一点没有异议了。”
“还有一件事,是只有我们后援团可以做的。”
“别的学校的对手是竞争关系,态度无从动摇,但我们立海大强悍、威严、高高在上的外在印象也是毋庸置疑的。”
我说:“对外风评的重要性不辩自明,如果我们立海大的形象亲和友善,外界对我们更多了解,网络上的那些恶语自有人替我们去反驳回击。”
“真田学长除了严肃,还有男子汉稳健可靠;”
“柳学长不是一个跟踪狂,他温柔细心,照顾所有人;”
“切原不是红眼小恶魔,也不是暴力狂,而是也有迷糊纯真;”
“......”
“大家,”我微微一笑,“我想有一些事情是在比赛之外的,只有我们能做的。”
“我由衷地希望,大家无比相信和确信应援团存在是有意义的。”
“它不是用来内部攻讦欺凌立海自己人的工具,也不是校园霸凌的群体。”
“它的意义只有我们自己来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