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天倒悬塔的顶层极为辽阔，如镜的湖泊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小块草地在边缘可供落脚。

一进入顶层，众人就感知到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压力将他们包围了。上榆给的极天令散发出淡淡的澄光，众人身体一轻。似乎是极天令中的材料将那种特殊的波动给吸收了。

这就是上榆要求找澄晶石的原因之一。

“好啦，到了。现在，你们能拿走多少就看你们了。”塔灵围着薇薇安娜绕了一圈，“虽然我说不要全拿完，但是你们应该做不到。”

薇薇安娜蹲下身去观察湖水：“这好像就是普通的水，充其量也就灵气充沛一些。那道声音所说的特殊的水，不知道在哪里。”

塔灵飞到湖水上，诧异道：“所以你们其实不知道自己要来找什么东西吗？欸欸欸？”

“你知道吗？小东西。”震鳞神识一扫，有些惊讶，水里有什么东西阻隔了他的神识。

“不告诉你们。找不到就是你们没本事。”塔灵撇撇嘴，“我要走了。你们不许在顶层待太久哦。”语毕，塔灵就消失在他们眼前，如出现时一般感知不到任何痕迹。

也是，极天倒悬塔毕竟是塔灵的主场。

“在水下吗？”薇薇安娜伸手去触碰水面，“按照正常的思路，水下应该会存在什么考验之类的。不过这湖泊这么广，不确定具体位置就下去寻找的话，还是不方便。让我想想……”

“我来吧。”巴德尔轻声道，“我能以光为媒介去探析水下的情况。只不过，如果这里的水足够深，恐怕我探查不到最下层。”

薇薇安娜忧心道：“你……你的身体情况没事吗？我不建议你现在过多使用你的魔法。上榆说……”

巴德尔笑了笑：“你在关心我？”

“不可以吗？”薇薇安娜不明所以，“你到底来说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再以身犯险，无论是为了什么。”

“我清楚情况。”巴德尔道，“先让我试试。要是在下面发生了什么，我也可以立刻折返。”

“其实我们的目标未必在湖底，还是先在附近搜寻一下吧。”薇薇安娜摇了摇头。

震鳞看向周围：“理论上，既然底层作为入口和初始考验，中间层作为试炼层，那么顶层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因为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在中间层被拦下。顶层很可能只是单纯的奖励层。当然，看眼前的情况……好像更像是另一种可能，即顶层是用前十层隐藏起来的地方。只不过我们跟着塔灵，绕过了试炼而已。”

“等等。”薇薇安娜听出了一点怪异，“来到顶层的人很少有吗？你们是怎么确定顶层有很大的湖泊这个情报的？”

震鳞摇头：“这是羲觉得到的消息，我并不清楚。实际上，我也才来到无明天没几天。目前，我没有找到任何流通的，有关于极天倒悬塔顶层的消息。对于我个人来说，比较在意另外一点，都说极天倒悬塔是一处可以上达天穹的秘境，我很好奇这又体现在哪里。”

薇薇安娜倒是有个猜测：“塔灵方才说，极天倒悬塔位于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尔特两界的交界之上。无论以前是怎么样，是不是如塔灵所说是两界一体，至少现在，我们都知道，这是两界。两界之间……就是一道虚空的裂隙。如果此处的天穹是喻指，我想，那就对上了。”

“另外，不知道羲觉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在卢卡斯大森林天星灵金矿脉的源焰乱流爆发点使用过星王权柄探查。我发现……”

“米德加尔特的地底四方，全都流淌着源焰。那么，同样是米德加尔特边界的天穹呢？会不会也是这样？也就是说，整个米德加尔特，可能都被源焰包裹着。米德加尔特的外缘，就是燃烧着几乎没有尽头的源焰的虚空边界。”

“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巴德尔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可能离虚空边界很近？而且是非常近。”

震鳞道：“啊……这里有能修复源焰损伤的秘宝，难道最开始是用来修补被源焰烧蚀熔毁的空间的吗？”

“可是这说不通。”巴德尔又自己否定了猜测，“之前在虚空边界的情况，上榆也解释过。如果我靠近虚空边界，会无法维持自身形态的稳定。而且这附近完全感知不到源焰的气息，也没有类似那种灰色影子的怪物出现。”

“未必。”震鳞不知道巴德尔的情况，但他能在认知里寻找答案，“如果你们去过虚空边界，更应该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混乱，极度混乱，能量与地脉相互扰动，空间与时间的边界模糊不清。这都是源焰对世界的破坏。那种像灰色影子的怪物……来自世界之外，妄图吞没世界。”

“但是这里不一样。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极天倒悬塔。换言之，这是一种屏障。我们常说的虚空边界不止是指定位，还指一种状态。如果薇薇安娜的猜想正确，那这里从位置上来说，确实很接近虚空边界。但从状态上来讲，就差的多了。而我刚才提出的，刚好可以作为解释。”

“说得更明白些。如果这一切猜想正确，那么我们要寻找的那种秘宝，很可能在离虚空边界最近的位置。借着那些隐喻，我猜，在天上，而不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