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后,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洞天。跟门口简单粗暴的装潢不同,里面的客人意外地多。墙上的屏幕上显示着最近的新品,里面的客人人手一杯橙色的酒,从外形来看,正是店里刚上的新品。空气中有酒精混杂着橙子的气味,和前两天御鹤之来临枢洞天时带的那两瓶果酒如出一辙。
临枢抱着繁陨在吧台前坐下了。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到这里来小酌两杯,所以也想用自己的方法让繁陨高兴一点。
“鹤之,老样子,来两杯。”临枢朝背对着他的人打了个响指。
听到熟悉的声音,御鹤之转过身来:“你来了?那天我回去之后也没联系,琴老师怎么说……”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坐在临枢身边的繁陨,声音一下子变调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临枢嘿嘿一笑:“放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还是带着吧。”
御鹤之哭笑不得:“一个神使而已,没必要那么费心,我就没见过谁带着神使到处溜达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也没有怠慢繁陨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客人。他一边听临枢讲那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一边手脚麻利地调了两杯粉红色的酒,将其中一杯推给繁陨,不确定地问:“他会喝吗?”
“来,看我。”临枢拍拍繁陨的头,示范着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等着看繁陨会怎么做。
繁陨考虑了一会儿,果然学着临枢的样子喝了一大口。酒精刚入喉,他就猛地一皱眉头,连连咳嗽起来。
“诶?”临枢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后果,赶紧轻拍着繁陨的脊背,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一杯牛奶递到嘴边。
繁陨缓过来了,但对液体的东西产生了质疑。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抿着嘴唇,梗着脖子拒绝。
临枢哭笑不得,耐心安慰他:“这个跟刚才那个不一样,不呛,喝一点?”
他最终还是重新获得了繁陨的信任,这些新鲜出炉的小神使似乎总是对自己的造物主抱有特别的感情,哪怕临枢刚刚才坑了他,但他还是选择接过了新的饮料。
乳白色的液体随着繁陨的动作轻轻晃动着,透明玻璃杯上沾上了几滴圆润的奶珠。繁陨观察了半天,直到所有奶珠都顺着杯壁汇入大部队,才试探着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抱着杯子不撒手了。
他的举动把临枢和御鹤之都逗得哈哈大笑,临枢笑完了,又觉得有点遗憾:“这小东西喝不了酒啊,我还盼着能有个人陪我喝酒呢。”
御鹤之摇头:“你那逆天酒量,没几个人能陪得了。”
御鹤之偶尔也会跟临枢一边喝酒一边彻夜长谈,只不过他酒量不好,往往临枢刚乐呵起来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真奇怪,我自己做出来的神使,喜好怎么跟我不一样呢?”临枢支着下巴,真心实意地发问,“不是都说物似主人型吗?”
御鹤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临枢,等了半天,也只有繁陨有所反应——他把空了的杯子推过来,给了一个眼神,让临枢自己体会。
临枢咧嘴笑道:“好好好,给你倒。”
一个小时过去,临枢干掉了三杯烈酒,繁陨也添了两次牛奶。三杯酒下肚,临枢却一点醉态都没有,御鹤之看得暗暗咋舌。
不过见过多少次,他都会为临枢的酒量而感到震惊。
酒馆里的客人走了大半。临枢有点意外,问御鹤之:“你调酒的手艺退步了吗?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想什么呢?”御鹤之果断否定,“你忘了吗,最近是禁域的巡查期,这边离得近,大伙儿都不想跟禁域牵扯上关系吧。”
临枢愣了愣,不自然的“哦”了一声,默不作声地低头喝了一口酒。
“说起来,你的伤怎么样了?”御鹤之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视线下移,落在临枢的腿上。
临枢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裤子拉起来我看看。”
临枢没办法,只得把左腿的裤管撸起来一截。
繁陨喝饱了,对牛奶的热情消减了一些,这才有功夫看临枢。随着临枢撩裤腿的动作,他跟着御鹤之同步看向了临枢的腿,这一看,他的身体顿时一僵。
临枢修长匀称的小腿上横着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从他的脚踝开始,呈螺旋状爬到了腿肚子那一部分。伤疤呈现深红色,仿佛削去了一层皮肉一般,微微凹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临枢的腿,差点把他吞噬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