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玄戈皱起眉头。
这个提议并不合理,如果是要分散猎食者的注意力,那他们兵分三路才是最合理的,为什么只分两路?
意玄戈还来不及提出质疑,就听到临枢已经扯着嗓子开始数了:“一——”
“二——”
“三!”话音刚落,临枢猛地拐了个弯,往右边跑去。意玄戈无奈,只能跟御鹤之往左边一闪。
身后的劲风突然也拐了个弯,刚刚还近在咫尺散发着寒气的牙齿猛地离两人远去了。意玄戈惊愕地停下脚步,看着那足有三人高的大嘴一张一合地朝临枢追过去了。
御鹤之惊恐的表情中掺杂了一丝茫然:“它、它怎么只追临枢?!”
意玄戈猛地回头,刚才那个把他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的“鬼”没有追上来,依旧静立在原地。他的嘴角依旧咧得很开,勾起的弧度盛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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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真的追上来了!
临枢拔足狂奔,一边逃命一边在心底尖叫。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崩溃。庆幸的是这玩意儿只追他不追别人,崩溃也是因为这玩意儿只追他不追别人!
身后有细微的神力翻涌着追来,一条细细的金线从临枢头顶横扫过去,往后一甩,带着破空的凌厉声响,一下子束缚在张开的大嘴上。
是意玄戈的神力!
只不过在禁域这种限制了神力的地方,全神也无法百分百发挥出神力,半神就更不用说了。意玄戈平时的神力临枢是见识过的,但到了这里他连一张完整的网都织不出来。
一根金线不足为据,身后的血盆大口片刻迟疑都没有,临枢就听到了绳索被绷至极限“啪”的一声断开的声音。
断裂的金线横抽开去,一半末尾一鞭扫到了临枢的脊背,临枢闷哼一声,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一骨碌从路旁边的缝隙中掉了下去。
不过因祸得福,另外断裂的一半抽到了大嘴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几十只眼睛同时充血,疯狂的转动起来。一时之间,它无法定位临枢的下落,闷头一下子撞上了旁边的小山坡。大地震动,山坡上碎石滚落。
意玄戈和御鹤之气喘吁吁地追在大嘴后面,御鹤之眼睁睁地看着临枢被一鞭子抽得从缝隙里掉下去,慌忙拉了意玄戈一把:“临枢掉下去了!”
意玄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刚才和那只怪物僵持,他的手早就失去知觉了。虽然那一根神力凝聚出来的金线没能拦住怪物,但也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走,我们下去!”意玄戈瞅准了缝隙,一跃而下。御鹤之点点头,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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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上阵阵剧痛,一方面是被鞭子抽得,一方面是掉在地上后脊背先着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硌的。临枢气都喘不上来了,缓了半天大脑才开始转动。他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艰难地翻身从身下坚硬的石头上爬下来,跪坐在地上半天都不得动弹。
“临枢!”
“临枢!”
意玄戈和御鹤之的声音先后响起,两人从那条狭窄的缝隙中钻下来。
这条缝隙像是潜藏在城市道路下方的水管道一样,下方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大,上面的缝隙只能容纳体型偏瘦的人通过。怪物还在上面轰隆隆地横冲直撞,震得下面的空间也扑簌簌一直往下落灰。
意玄戈和御鹤之狂奔过来,一左一右把临枢架起来,挤在角落处。临枢后背本来就痛得厉害,这么一折腾更是感觉身体都要裂成两半了。他痛得龇牙咧嘴,还来不及叫唤就被意玄戈一把捂住了嘴。
上方怪物的眼睛似乎恢复了,震动逐渐平息下来,只有怪物的下牙龈和地面摩擦产生的沙沙声。那东西没有脚,几乎是在地面上滑行的。禁域崎岖的地形并未对它的速度造成什么影响,它在这里行动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三人屏住呼吸,只听上方摩擦声来回游走了片刻,始终找不到临枢的身影后,才慢慢离去。
意玄戈提起来的心重重落下,松开了捂着临枢嘴巴的手。刚一松手,临枢就吱哇叫了两声:“诶呦!什么东西硌我屁股!”
“小声点!”意玄戈瞪他,“你不怕把那东西再招回来?”
临枢压低声音叫苦连天,脊背痛得他行动不便,御鹤之见临枢的脸色真的不太对劲,赶忙扶着他挪开屁股。
下面一个尖尖的东西冒了头。
“这是什么东西啊?”临枢揉了揉屁股,随手扒拉了几下,眼睛倏地睁大了。
土里埋着一个长方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