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又用桃汤,是用桃木煮的水,用来祛邪祈福,庇佑人们健康长寿。
饭桌上的气氛不错,陈氏的人不多,男子又不在,饭桌上的人一个手数得过来。
本以为这顿饭就这么过去了,接近尾声时,蔡寄鸢忽然开口:“正逢年节,我有一个好消息。”
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章要儿有些疑惑,不过想到蔡寄鸢的出身,大概率不会说出来什么不好的事,便应允了。
蔡寄鸢见得到了允许,便一脸喜气的开口了:“饭前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叫了府中医女来瞧瞧,发现是有了喜事。”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明白了,纷纷向其表示祝贺。
有孩子是非常正常的事,这是陈氏的新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值得庆祝。
沈妙容颔首笑了笑,难怪早上跑过来和自己说些有的没得,原来是有了长孙,做母亲了,多思多虑是正常的。
众人说了些吉祥话之后章要儿看向沈妙容,开口道:“寄鸢有了孩子,妙容也不用着急,年纪轻,孩子自然是会有的。”
沈妙容笑着点了点头,她确实不着急,现在的情况就算着急也没什么用。
这顿饭吃完了,晚上就不用一起吃了,晚饭后,陈羽柔来到了沈妙容的院中。
沈妙容将人请进了室内,让烔儿上了热茶和点心,两人对坐,沈妙容笑问道:“羽柔,怎么来我这儿了?”
陈羽柔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我想着年节一个人未免有些寂寞,便陪嫂嫂跨年。”
“羽柔真是有心了,”沈妙容夸赞道,这算是同意了。
两人聊了一会,说到了蔡寄鸢,陈羽柔对此似乎比沈妙容还要在意:“嫂嫂,你说堂嫂为什么要挑在今天说?不会太过招摇吗?”
沈妙容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陈羽柔的说法:“你的堂兄又没有妾室,招摇些又如何?没有人会害她的,别看张氏招摇的模样,她做事很精明,一般人也难害她。至于为什么挑在今天,大约是图个喜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沈妙容心中还是又些顾虑的。
吴兴沈氏有东祖西祖,两支百年发展天差地别,她现在到了陈氏,陈氏虽然现在不明显,一旦得势也可分为两支,相互的威胁的概率一定大于两支和睦相处。
这可不是好事,弄不好就是你死我活,蔡寄鸢的政治嗅觉不错,知道提起来警告自己,但这也是是告诉了别人蔡寄鸢最在意的东西。
目前色陈氏需要团结,沈妙容不会愚蠢到去破坏平衡,谁也不会。
陈羽柔陪着沈妙容度过了第一个在陈府的新年,第二日,沈妙容比陈羽柔早起,陈羽柔刚洗漱完,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匣子。
沈妙容笑着,轻拍匣子:“羽柔妹妹,新年快乐!”
陈羽柔又些惊讶,自从母亲离世后,年节便没有人给她准备单独一份的礼物了:“这是给我的?”
沈妙容点了点头,陈羽柔惊喜的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两对镯子,一对金镯,一对通透的玉镯。
看着匣子里的东西,陈羽柔感动的要哭出来了,不是因为礼物多贵重,而是空缺多年的关心又出现了。
“长嫂,妙容姐姐,谢谢你……”
沈妙容看陈羽柔这幅样子,拉着她坐下,取出镯子戴在她手上:“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陈羽柔点了点头,激动道:“好看,我要一直带着!”
真是个可爱的妹妹,沈妙容感叹道,今年要开始准备议亲了,每每想起此事陈羽柔的性格总是令沈妙容担心。
还是慢慢来吧,还有一年呢,自己应该还能改变她一些。
这两日,沈妙容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和烔儿或者陈羽柔说话,实在有些乏味。
终于等到了初五,今日是顾昌君成婚的日子,沈妙容可以出府参与宴会,这是难得有趣的事。
前几日沈妙容便准备好了参加婚宴的衣服和首饰,虽然能见到顾昌君的时间很短,但她还是很重视。
一方面,顾昌君是沈妙容的好友,另一方面,和顾昌君结亲的王氏地位不俗,沈妙容需要盛装表现出重视。
浅紫色的衣裙搭配上灵动的鹤氅,发髻精美,还配戴了顾昌君送的金雁发簪,标准的士族贵妇装扮。
宴会的目的不只是庆祝,还有社交,陈氏目前处在上升期,各家内宅女子之间的交往也很重要,士族出身的沈妙容对此事自然是兴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