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容回到了宴席中,逐渐的席间的人越来越多,旁的夫人无安全的不熟悉,沈妙容也只是客气的点头。
王庭兰自然也来了,见了她沈妙容是高兴的,毕竟这是在场的人之中唯一一个和她有过交流的人,而且待人处事人都好。
而且都是新来京口的官员家属,两人也是格外受到关注。
放眼望去,多数的夫人多是比较年轻的,衣裙美丽丰富的颜色压过了园子的春色,腰间香袋的气息胜过了春日的花香。
或明艳,或温婉,可谓美人如云。
等待了一会,烔儿附耳轻语,说明客人已经到齐,仪式可以开始。
一切顺利,没有什么人出来挑事,尽是恭维客气的话语,这样的社交虽然累了些,但也不令人担心什么意外的发生。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沈妙容忽觉不适,轻蹙眉头的模样被坐在近处的王庭兰捕捉到了。
王庭兰轻声问询道:“怎么了?是不大舒服吗?我瞧你脸色不佳。”
听闻此言,沈妙容迅速舒展眉头了,摆出了一个笑脸:“是有些不爽快,大概是昨日没睡好吧。”
见沈妙容这样勉强的模样,王庭兰继续道:“现在借口离开也不大方便,我的侍女缬儿通晓一些医术,暂时让她瞧瞧吧。”
身子确实不太舒服,宴会结束还要一会,既然王庭兰愿意帮忙,沈妙容便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
缬儿跪坐到了沈妙容的身边,假装递东西,实则桌下的另一只手搭在了沈妙容的手腕上。
停滞片刻,缬儿目光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和沈妙容直说,只是向着沈妙容一礼,回到了王庭兰身边。
沈妙容有些疑惑,看着缬儿对着王庭兰耳语几句,王庭兰的神色也有些惊讶的模样。
沈妙容开口问道:“庭兰姐姐,如何了?”
王庭兰微微一笑,适宜缬儿在杯中添茶,拿起茶盏,向沈妙容示意道:“妹妹可能是有好事了。”
沈妙容不解一瞬,但马上便明白过来,内心有些无措,但还是回敬了王庭兰。
坐在两人身边的夫人自然也关注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问询,架不住这么多张嘴指向自己,无奈沈妙容只好说出自己的情况。
听闻如此,有几个人夫人较为谨慎,便提议叫医女过来瞧瞧,看看到底如何了。
沈妙容也没有拒绝,让萤烛去唤了医女来。
等了一会,萤烛带着医女疾步走来,礼节过后,医女开始为沈妙容诊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妙容身上,沈妙容自己也很紧张。
孩子吗?
她不知道有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母亲生了自己和哥哥,郑夫人生了长姐,吕姨娘生了幺幺。
片刻的愣神后,医女松开了沈妙容的手腕。
“恭喜夫人。”
此言一出,席间的祝贺之词不绝于耳,沈妙容一一回应着,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恍惚。
因为此事,宴会也提前结束了,但是京口官员的上巳节活动还没有结束,沈妙容没有派人去打扰,只是让萤烛等着陈昙蒨,等宴会结束就第一时间告知他,自己就先回府了。
送走了客人们,沈妙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不知是喜还是忧。
手轻轻抚上小腹,这里有孩子吗?什么感觉也没有啊……
回到府中,沈妙容第一时间给吴兴那边写了信,又给江陵的顾昌君去了信。
刚放下笔,便看见陈昙蒨急匆匆的走入室内,绕过屏风后脚步却缓了很多,缓缓地坐到了沈妙容身边。
陈昙蒨的目光扫过桌上未封好的信纸,柔声开口道:“又在给吴兴和江陵写信?”
沈妙容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答道:“是啊,我要问问母亲关于孩子的事,还有就是分享喜悦。”
“孩子的事我也不是很懂,看来日后我也要多问问医女才是,”陈昙蒨拿过桌上的信,帮沈妙容封了起来,压上她带着芍药纹的私印。
沈妙容撑着脑袋,想了想,回道:“是啊,真是奇妙啊,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我记得母亲说过哥哥小时候很喜欢哭,我小时候很离不开人,一撒手就咿咿呀呀的叫唤。”
说起以前的事,沈妙容的嘴角微扬,养孩子真是不容易,自己和哥哥小时候都怪烦人的呢。
不过有乳母和婢女照顾着,大概也不是很累吧。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养,府中这么多的侍女和奴仆也不是摆设,哪里能让妙容累着?”
沈妙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笑说道:“你要去各处任职,有了孩子带在身边也不是很方便,还是将孩子放在吴兴吧,比较安全,又有长辈照顾着,也放心些。”
陈昙蒨拉过沈妙容的手放在胸口,故作担忧道:“妙容有了孩子,不会把我冷落了吧。”
见陈昙蒨这副模样,沈妙容无奈道:“哪里会啊,都说了我会随着你去各处任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