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容的之间轻划陈昙蒨的掌心,慢慢的绕着圈:“我总觉得你不该这样出挑,如今这样的时候收一收锋芒,未必是坏事,有叔父挑着便好。”
掌心的痒意,酥酥麻麻,传到心里,陈昙蒨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沈妙容的手,笑说道:“妙容说的有理,不过太过藏拙也是反常,一如往常,安心辅佐叔父便是。”
沈妙容点了点头,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突然沉寂,紧握陈昙蒨的手,关切道:“那可要处处小心了,切不可行车踏错,让人抓了把柄,落人口舌。”
“妙容你太紧张了,有我在,相信我好吗?”陈昙蒨看着沈妙容微微皱起的眉和担忧的眼神,抬起一只手设试图抚平眼前人的眉头。
沈妙容垂了垂眼眸,轻声道:“或许是吧……”
近些时候确实是有些忙昏了头,绷得太紧了,陈昙蒨见沈妙容的神情有些松了下来,顺势而下,轻抚爱人的脸颊。
陈昙蒨提议道:“明日我陪你出去转转罢,如你说的大局上有叔父在,我也不用太急,听命便是。”
“好,”沈妙容重新抬眸,将手覆上了陈昙蒨抚着自己的手上。
烦恼的事暂时被放下了,两人分别些许时日,都是各自记挂着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的暧昧气息自然也上来了。
白日庭院间常有彩鸟成双成对的停留,卿卿我我,连理枝头,嬉戏之事带起树枝晃动,几片绿叶挣落,掠过窗棂。
而室内两人也正缠绵。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才唤了侍女来侍候,片刻后才整装出现在庭院里。
双颊上还带着些余韵,萤烛为两人倒上了茶,这是时下的新茶,唇齿留香,此时享用倒是沁润心脾。
“光顾着我,也不见你挂念挂念孩子,”沈妙容故作埋怨道。
陈昙蒨微微挑眉,笑说道:“何须我忧心,我们安排的这样好,只怕是连你也不太用担忧吧。”
“话虽如此,”沈妙容看向桌上的茶盏,顿了顿,“总觉得欠了伯宗什么……”
陈昙蒨倒是不觉得什么∶“若是舍不得,带在身边便好了,你通文墨,我们带在身边还可以磨练一下他的心性,也不至于他小小年纪颇受离别之苦。”
但沈妙容有自己的考量,所幸孩子还小,可以等一等,带在身边还是太危险,她笃定一两年间局势会大变,若不变则亡,这一两年将孩子放在吴兴还是可以的。
“算了,此事日后再说吧。”
沈妙容结束了这个话题,孩子的事总让人头疼,他们也只这一个孩子,谁心里不疼爱呢?
两人叫宓娘子抱来了陈伯宗,逗弄玩笑了一番,几人心里都觉得好了些,陈伯宗努力的仰着脑袋,发出几句类似话语的稚音,逗的两人笑了起来,心情自然也是大好了。
第二日,两人醒得早,昨日是说好预备去看早荷的,七月初的荷花菡萏,清晨前往最是合适。
两人衣着简单,马车载着两人向郊外的,沈妙容在车上喝着鲜花红枣圆子羹,汤匙舀起碗中的带着些琥珀色的羹汤,很是美味。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两人慢悠悠的在马车上吃过了早饭,陈昙蒨着看着眼前人,轻轻勾唇。
沈妙容放下了手中的小盅,抬眸看向陈昙蒨,笑问道:“子华为何这样看着我?”
“若是日日如此,便好了。”
沈妙容想了想,说笑着回道:“总会有这样的时候的,不过若是天天这般,就该腻了。”
两人皆笑了,答案就在心底,谁也不说罢了,如今这样的局势,要日日这般怕是如有些太难了。
抵达郊外的荷花池,陈昙蒨托着沈妙容的腰,将人抱下了马车,沈妙容站在池边,放眼望去,满池菡萏,含苞待放,青绿色点点红粉,挤挤挨挨的,很是可爱。
深深一呼吸,畅快的感觉顺着身体的经络蔓延开来。
一□□吹过,掠起的耳边的发丝,沈妙容不禁感叹道:“愿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
陈昙蒨偏头看向身侧的沈妙容,笑问道:“夫人可要乘舟?”
“走吧,”沈妙容没有拒绝。
两人踏上了一条小舟,由陈昙蒨亲自划舟于水上,穿梭绿荷之间,沈妙容有一种脱离俗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