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茶,便该看画像了,几个侍女将四张画像展开在两人面前,由烔儿一一给陈羽柔介绍。
几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从画像和身份上都是能与陈羽柔相配的。
“觉得如何?可有中意的?”沈妙容问道。
陈羽柔觉得有些难以抉择,目光在最后一字张画像上多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道:“长嫂用心,我一时之间倒是不知如何选择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笑了,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张排列的画像,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画像上,开口道:“我觉得颖川荀氏的晓公子便不错,荀氏家族的人品行都很不错,相处起来也是容易的。”
颖川荀氏自汉朝起便是士族,家族底蕴深远,曾经也是人才辈出,可惜南渡之后逐渐式微,如今的势力大不如前了。
但如此倒是能让陈羽柔多些照顾,毕竟颖川荀氏在朝堂的势力比不上陈氏,在士族中的地位又远不及沈氏。
不看僧面看佛面,荀氏也不敢委屈了陈羽柔。
闻言,陈羽柔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画像上,只见画像上的荀晓手执塵尾扇,含笑而立,是一副似和煦春风的模样。
不得不说沈妙容选的人在长相上实在符合女子的喜好,皆是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模样。
虽是喜欢画像上人的长相,却不知道其秉性但陈羽柔心下还是有些犹豫。
瞧着陈羽柔的表情,沈妙容招了招手示意拿着荀晓画像的两个侍女上前来些:“我瞧着相貌是不错的,荀氏家风严谨,该是个稳重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羽柔也明白沈妙容有意撮合,幸今日这几人倒还是合眼缘,便开口道:“悉听长嫂安排。”
听闻此言,沈妙容知道陈羽柔有些动心了,挥了挥手,示意侍女收起了画像,笑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不日便给荀氏的夫人写帖子,请她来府上喝茶。”
“劳长嫂费心了,”陈羽柔微微颔首。
沈妙容微勾唇角:“不费心。”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沈妙容便让人回去了。
陈羽柔离开后,烔儿示意一旁的侍女撤下陈羽柔用过的小盅。
“这羽柔小姐也太会挑拣了,原是可以做太子妃的人,如今被人抢先了一步,您给她的前几位远比荀氏尊贵,她却偏偏选了荀氏。”
听闻此言,沈妙容瞪了一眼身边的烔儿,皱眉道:“死丫头,谁给你的胆子妄议羽柔小姐?还不打嘴?”
烔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得不妥,用力得打了一下自己得嘴。
“哎呀,真是个傻的,怎么还真的打呢?”沈妙容抬手揉了揉烔儿的脸,面上有些心疼。
沈妙容收了手,烔儿也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脸。
瞧着烔儿的模样,沈妙容笑了笑,还是开口道:“太子妃不一定好,荀氏也不差,权力和风险是对等的,不做太子妃也好,嫁于荀氏,日子平淡些,也好过被沸水煮过又送去了冰窖里。”
烔儿点了点头,夸赞道:“小姐思虑周全,愿羽柔小姐能懂得小姐的苦心。”
“她会明白的。”
沈妙容轻叹了一声,烔儿说的其实是有些道理的,陈羽柔似乎有些不领自己的情。
或许自己也有些操之过急,但终有一天陈羽柔会明白的。
所有人都是被推着走的,沈妙容已经给了陈羽柔选择的余地了,有的选,总比盲婚哑嫁好。
还有就是,自己做出过选择,往后过的不舒心的时候,也怪不得别人。
沈妙容给荀氏夫人写了信,邀请她来府上喝茶。
从荀氏现在的府邸要来陈氏喝茶其实不算近,最快也要半日的路程,帖子送到荀氏,荀氏夫人也明白不是吃茶那么简单。
如今的荀氏在士族中的地位逐渐下降,在荀氏看来,能借与陈氏联姻顺势搭上沈氏,是再好不过的了。
荀氏自然不会拒绝邀约,而且很是看重,还要好好准备一番。
两日后,荀氏家主夫人姚萱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两家既有结亲的意愿,沈妙容自然也不会自恃身份,轻视了荀氏的人。
侍女引着姚萱到了陈府花园中的花架下,沈妙容和陈羽柔已经在此等候了,见姚萱来,两人起身相互见礼。
沈妙容轻摇手中的纨扇,笑着请人落座,待坐定了,开口道∶“难得姚夫人能来,真是不胜欢喜。”
姚萱回道∶“沈夫人邀约,哪有不来的道理呢?”
应沈妙容的邀请,姚萱其实是有些难做的,自己比沈妙容年长许多,但沈妙容背后的权势地位却远高于自己。
两家人来讨论婚姻,为着两家的体面,姿态不能高了,也不能太低,这倒是让姚萱有些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