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钱,钱氏来寻我,欲讨要你的孩子,”沈妙容微顿,见彭思度蹙眉抬眸,再开口安抚道,“不过你放心,我许你的别人抢不走,叔陵是我的亲侄儿,我哪里舍得他小小年纪离开了娘亲呢?”
彭思度的声音弱了些:“多谢夫人。”
“我只是来提醒你多多注意,莫让人钻了空子的,这些侍女,你选几个得力的带走,到了那边就说是府中的丫头,你若是觉得使着方便,也不急着送回来,总有回来的时候不是?”
“夫人厚爱,妾不胜感激。”
看着彭思度这样好的态度,沈妙容满意道:“我看有个叫玉晴的就不错,原是在羽柔身边侍候的,手脚勤快,心思也细腻。”
“妾明白了。”
玉晴自然不是陈羽柔身边的人,而是赏心园里挑的侍女,的确是勤快聪颖的,更重要的是懂得一些草药学问,这样的人放在彭思度身边大有助力。
两人又随口闲聊了几句,沈妙容便离开了,不过真是不巧,沈妙容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钱春鸢。
这些日子钱春鸢还算安分,见了沈妙容便正常的行礼问安,沈妙容微微颔首,本是无事的,只是钱春鸢突然开口道:“沈夫人很是关心彭氏。”
沈妙容侧目,看向看向一旁的钱春鸢,轻笑道:“钱氏,有些话放在心里便好了,彭氏诞下的是我的侄子,我自然要关心的。”
“是春鸢多嘴了。”
沈妙容不欲与钱春鸢多言,径直离开了。
回到院中,便见陈羽柔身边的槿色在院中等候。
见什么人回来,槿色忙上前行礼,一脸喜气道:“见过夫人,小姐的嫁衣制好了,请夫人去瞧瞧。”
经槿色这么一提,沈妙容才想起来此事:“是我这些时日太忙了,竟忘了此事,走吧,去瞧瞧。”
到了陈羽柔房中时,侍女已经帮陈羽柔穿上了嫁衣,见沈妙容来,室内人纷纷问安。
“这是谁家的新妇,真是好风采,快让我好好瞧瞧!”
这些时日诸多烦心事缠身,今日难得有些令人欢喜的事,沈妙容行至陈羽柔身边,一脸满意的模样。
被沈妙容这样一夸赞,陈羽柔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长嫂莫打趣我了。”
“羽柔妹妹真是谦逊,”沈妙容拉过陈羽柔的手,左右瞧了瞧,问道,“瞧着不错,近了年节,那些个秀娘倒是不曾偷懒,可有哪里的样式是不满意的?离婚期还有好些时日,让她们去改换一下时间是宽裕的。”
陈羽柔摇了摇头,看着身上的衣裙,笑道:“我觉得是足够的,秀娘们日夜赶工,年节也不曾休息,如今呈上这样好的衣裙,该得些休息了。”
“真是个宽容良善的,既如此,不如以你的名义给那些秀娘些赏钱?”沈妙容提议道。
“好,便依长嫂说的。”陈羽柔当即吩咐槿色去准备赏钱。
试过了婚服,陈羽柔换了平常的衣服同沈妙容闲谈。
近日府上的事情陈羽柔也是有所耳闻,两人闲聊的话题不自觉地便往钱春鸢身上去了。
“往前也不见羽柔提起钱氏,如今忽然死而复生,找上门来,倒是吓人得紧。”
听闻此言,陈羽柔微微颔首,有些尴尬,思忖了一下,方才答道:“钱氏之事我也很是吃惊,先前因着是病逝,忌讳提起,后来到了二哥哥说亲的年纪,叔父和父亲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许府上的旧人提起,这几年家里又搬了新宅,添了许多新的下人,新人不知旧事,旧人也渐渐的将这桩陈年往事淡忘了。”
沈妙容点了点头,这番说辞倒是没有漏洞,陈羽柔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沈妙容也不会因此事为难她,笑道:“钱氏的事实在荒唐,但这样的事终归不是我承担,只是为难了敬言。依我看那钱氏不是个好相处的,依仗着你二哥哥有愧于她,往后怕是要让敬言费心。”
“是啊……”
说起柳敬言,终归是陈氏让柳敬言为难,陈羽柔不免也为其忧心,送钱氏回去,身份尴尬不说,若是叫别人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也会叫两家颜面尽失。
此事不宜多言,两人感叹了几句,便换了话题。
回到院中,侍女来报,臧炼师的道观里送来了一些物件,让沈妙容过目。
往常道观不会平白无故送东西过来,怕是萧妙淽等着急了,便找了法子给沈妙容传信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