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妙容没有急着回答,轻环陈昙蒨脖颈,轻扬唇角,眉目带笑,一吻落在了陈昙蒨唇上。
陈昙蒨顺势轻拥沈妙容的腰身,夏日衣衫轻薄,沈妙容觉腰上微痒,松了力气,陈昙蒨趁此加深了这个缱绻的吻,唇齿交缠,缠绵悱恻。
分开时,沈妙容耳尖已经有些绯色了,这才回答陈昙蒨的问题:“还有陈子华的真心。”
“好。”
经此日后,陈昙蒨陪伴沈妙容的时间也渐渐多了一些。
今年的中元节是个阴天,不只是天气还是节日氛围的缘故,今日似是没有太多夏日的燥热,府中有祭祀与法会,香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从祖祠出来后,沈妙容与陈羽柔闲聊,忽听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回身一看是蔡寄鸢,示意陈羽柔先离开,自己驻足原地,等待蔡寄鸢上前来。
蔡寄鸢行至沈妙容身前,开口道:“妙容妹妹,现下可忙碌?可有空一叙?”
沈妙容点了点头,应允了,两人在府中的花园中并肩而行,已是盛夏时节,花园中绿意正浓,两人穿行其间,倒是安静。
“堂嫂寻我所为何事?”
蔡寄鸢轻笑开口:“没什么,便是问问绍世表弟的事如何了。”
沈妙容摇了摇头,面露遗憾,回道:“西魏想要人质,自然是越多越好,哪里肯松手呢?前往谈和几次,都要求割地交换,如今时局未稳,哪里能割地赎人。”
“哦……”蔡寄鸢眼眸微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道,“真是为难啊,只盼有朝一日他们能早些回来。”
沈妙容附和道:“是啊。”
“今日是中元节,怀念逝者,索性只是被俘,无性命之忧,”蔡寄鸢轻抚胸口,叹道。
沈妙容看着蔡寄鸢的动作表情,问道:“堂嫂近来可好。”
听闻这个问题,蔡寄鸢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觉得无聊罢了,幸有麟儿在身边,家中妹妹也常来看我。”
沈妙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自从陈府扩入了新宅后,花园大了不少,两人在花园中走了好一会,离别时,沈妙容对蔡寄鸢笑道:“堂嫂的性格似乎变了一些。”
蔡寄鸢轻轻皱眉,随后又松开了眉头,似是有些自我怀疑:“是吗?”
见蔡寄鸢这样的表情,沈妙容回应道:“我也不确定,不过似是与先前有些不同了,我先离开了,堂嫂慢走。”
回到兰时院,陈昙蒨刚回来不久,见沈妙容姗姗来迟,笑问道:“怎的被什么事耽搁了?”
“是蔡寄鸢与我说了些话,”沈妙容轻叹一声,“可怜见的,有心事却无处诉说,好好地人,瞧这是要憋坏了。”
“往前惯是相互看不不上的,如今看来倒是好一些了。”
沈妙容摇了摇头,道:“算了吧,这样愁眉苦脸的哪里好了,还是往常那般便好。”
“妙容真是心善,”陈昙蒨真是心善。
“我见子华为绍世之事忧心,也是如此,我不愿见你们的愁容,更不想你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听闻此言,陈昙蒨眼眸微动,唇角渐渐勾起。
侍女搬来了用香料熏过的水,烔儿侍候着沈妙容洗干净了手,手中的香火气味终于淡了一些。
抬手轻嗅指尖,沈妙容笑道:“其实香烛的味道倒是不难闻的,只不过太特别了些,是不大习惯的。”
陈昙蒨拉过沈妙容的手,微冷的触感,问道:“用这样冷的水洗手?”
“正是盛夏时节,这样才凉快啊,刚才同蔡寄鸢走了这样久,倒是热的慌了,”沈妙容眉目带笑,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若是觉得冷,这不是有子华么?这样便好了。”
陈昙蒨真是佩服眼前人了,三言两语,便能撩拨得他心神荡漾,这样想来真是得了一个此生最宝贵应宠爱的人,也是唯一。
“真是拿你没办法。”
虽这样说着,晚些时候,陈昙蒨还是嘱咐了下人平日莫要用太凉的水给沈妙容净手,才出月没有几个月,免得伤了身体。
陈昙蒨这样仔细沈妙容的身体,倒是引得侍候侍的女瞧瞧议论与艳羡了。
不过府中谁人不知道大人与夫人恩爱无比呢?此事早为人尽皆知的事了,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怕化了。
陈昙顼之事迟迟没有进展,陈昙蒨这个兄长再上心也是无用,便渐渐的放下一些了。
湘州刺史王琳的事也是收效甚微,陈霸先多加礼遇,但那王琳却一概拒绝了,似是铁了心要与陈氏不对付的,其蛰伏于西南,这态势着实令人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