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容喜欢便好。”
今日良辰,此夜两人在缠绵中度过,月夜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自中元节后,沈妙容的嫂嫂江令婴与侄子沈观嗣一直住在吴兴,如今沈钦在建康任职,两人已小住一月有余,如今便要回去了,得了消息后,沈妙容也前往沈府相送。
先去了父母亲处问安,才前往江令婴居住的院子。
沈观嗣,小字恒儿,已有十二岁了,见了沈妙容恭敬的见了礼问安,沈妙容笑道:“我们恒儿越发的有礼了,真是长大了。”
“姑姑谬赞了。”
见他这般有礼,沈妙容笑着回道:“哪里,听闻你要回父亲那里去了,这是姑姑赠予你的践行礼。”
说罢示意烔儿将先前备好的礼物交给了沈观嗣。
终还是个小孩自,见了礼物沈观嗣自然开心,嘴甜道:“多谢姑姑,姑姑最好了。”
“好了,我与你姑姑有事相谈,恒儿你先退下吧,”江令婴对沈观嗣道,随后笑着招呼沈妙容落座。
“是。”
沈妙容在江令婴身边坐下,开口道:“嫂嫂明日便要启程了,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
“家人都安康便好,常通书信也可慰藉人心了,”江令婴轻叹一声,回道。
沈妙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江令婴看向沈妙容眼神中带着关爱:“妙容如今也越发的稳重了,真好啊,以如今的形势看来,往后我们妙容的前程倒是灿烂,不过也要注意些,万事小心才行,人坐的位置越高,反而越不容易。”
“妙容明白了,多谢嫂嫂提点,”沈妙容垂眸回道。
江令婴一向事事周全,她的担忧也正是沈妙容所忧心的,忧心登高跌重,往后走的每一步都要反复思量才行。
江令婴换上笑脸,道:“不说这个了,我们聊聊天吧,往后的事便让往后的我们去应对。”
“好,”沈妙容抬眸,回以了笑颜。
两人聊了一会天,约定了明日一早来相送,沈妙容便离开了沈府。
第二日,沈妙容如约前往沈府为江令婴母子践行,离别总是令人伤感,送离了江令婴,沈法深江沈妙容请到了书房谈话。
父女两人对坐相谈,沈法深开口道:“如今时局变动,妙容在陈氏可还好?昨日匆匆一见,很是匆忙,近日为父有些话要同你说明。”
“女儿一切都好,父亲请讲吧。”
沈妙容大概也能想得到父亲要说什么,如今这样的局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氏将得天下,陈氏家主陈霸先独子陈昌先被俘,后其次侄陈昙顼又被俘虏。
若是西魏迟迟不归还两人,一旦陈霸先夺得帝位,这个国家的继承人,便是陈昙蒨了。
“如今这样非为父本意,原将你嫁于陈氏,未则家主之子,只是想叫你安稳度过余生,没想到世事无常,你与贤婿或许将负重任啊。”
沈法深说的委婉,话中的意思却是分明的,沈妙容淡笑回道:“父亲与母亲为妙容计之长远,奈何逢多事之秋,天下形式多变,不过这样也好,幸得父亲母亲多年悉心养育栽培,女儿定然不负沈氏门楣。”
见沈妙容如此通透,沈法深也放心了些,道:“好好好,你且记着,你的身后不止是陈氏,还有我们沈氏,必凡事不会叫你委屈的,夫婿并非唯一的依靠,你若有什么为难的,尽管于父亲母亲还有兄长说,有沈氏在一日,便没有人能欺负了沈氏的孩子,可明白了?”
听闻父亲如此说,沈妙容觉心中一暖,轻笑回应:“女儿明白。”
沈法深顿了顿,忽问道:“陈子华可对你好?”
沈妙容愣了一下,笑答道:“很好。”
“果真?”
“千真万确。”
沈法深这才放心些,接着又嘱咐了几句,便送沈妙容离开了,今日与父亲谈心,倒是让沈妙容心中深感安慰,沈氏始终托举着她,一些事情她不必过于忧心,也不必独自面对。
在她看来,不论陈昌回不回得来,她与陈昙蒨目前必须要保持低调,不应过于引人瞩目了,暗暗的等待时机便可以了,做得太多,反而令人疑心不轨。
眼下,不提旁人之琐事,夫妇两人在吴兴的日子倒过的还算平静,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