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小筑外,石桌旁,三人小组落座。
林暄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了眼前这两位她最信任的伙伴。
“什么?!”孟绾拍桌站起,声音调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暄暄!你是神女?!”
林暄吓了一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小点声!不是神女,只是转世……”
孟绾连忙俯下身,凑近两人,用气音回复:“转世那也是神女啊,我的小祖宗。”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真是没想到,怪不得,怪不得谢君对你如此特别。”她眼珠一转,想起一件事,上前抓住了林暄的手臂:“暄暄,之前给你泡汤的时候,你不是说,总会梦到一些云雾缭绕、仙气十足的陌生地方吗?这事儿你还记不记得?”
林暄点头:“啊,是记得的。虽然那些梦场面很模糊,但感觉却很真实。”
孟绾一拍大腿,懊恼般后知后觉:“我那时候没给你说!因为我这汤剂,你知道的,嘿嘿……效果猛烈,总会有点小小的后遗症。”她搓了搓鼻子,“其中之一嘛,就是针对某些灵性比较强的人,无意中激活灵魂深处的一些记忆碎片。我估摸着,你当时看到的,就是你前世,是那位神女大人记忆中的片段!”
林暄仍是一片茫然,“虽然司主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我自己,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啊。”那种传说中能消灭上古大能的神力,与现实中的她相差甚远,自己就像是被强行披了件空外壳。
一旁的白七,在听闻消息时,也有过短暂的震惊。他单手支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然。“难怪呢。”他轻声说,目光落在林暄身上,“难怪司主当初会选中我,去对你执行任务。”
他迎上对方询问的眼神,继续解释道:“我的本命法器引魂幡,在家族长老传承给我的时候,就曾郑重地告诫过。这柄古老的法器,是第一代白家老祖,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那位老祖终其一生,都追随在一位古老神圣的身侧,用这杆引魂幡辅助她、守护她,共同维护着阴阳两界的秩序与平衡。”
林暄心念一动,接上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引魂幡,原本就守护着那位神女。而如今,它也注定要守护着神女的转世?”
白七回以肯定:“所以,司主将我派到你身边,不是随机安排,是一开始,就为了圆满循环的因果。引魂幡在我这一代的传承人手中,守护着的,依旧是它最初誓言守护的那一位大人。”白七这样想着,那他之前所有的任务,也如同配合着宿命。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同老祖一样,愿意舍命守护自己重要的人呢。
林暄也为之动容,同时不忘提醒道:“不过这件事,目前我只告诉了你们两位。还请务必保密,不要声张。”
孟绾面上写着“我懂”,随即又担忧地牵住她的手:“你放心。不过暄暄,我觉得你该更小心了,这次阳间任务失败,黑暗势力那边的人,肯定不善罢甘休的。后续有什么需要,调配药剂或是打探消息,随时跟我说!”
白七颔首道:“孟绾说得对。这次事情之后,那边肯定会知道,你在阳间也有幽冥之力保护。难防他们下次不会派出更厉害、更棘手的角色来。我们都必须加倍警惕。”气氛凝重之际,林暄和白七眼波一动,两人对视一眼,取出了各自的通讯器。
是谢砚舟传来的讯息,内容直奔主题:“速至循环司复命,有新任务需执行。——谢”
循环司大殿内,两人阅读完任务内容,不约而同地脱口:“在阳间?”
谢砚舟默认,说道:“据报,有邪术师在阳间行不法之事,以阴毒法门禁锢灵体,使其走不了循环系统,并企图抽取灵体的怨念施展续命邪法,炼制、操控灵体。”他看过二人,“现派你二人前往处置,解救被困灵体,悉数渡回幽冥境。”
林暄想到了关键问题,上前一步请示:“大人,若是在阳间执行任务,属下无法动用镇渊扇。此次引渡,不知能否申请其他权限?或者,幽冥法器是否存在某种特殊形态,可以在阳间显化?”她也是试问看看,或许会有例外。
不等谢砚舟回答,白七便微微倾身提醒:“幽冥法器的本源力量与阳世规则相斥,除非是像界隙玦那般,天生具备时空规则的上古神器,否则无法突破空间约束制衡,强行操控也会威力大减,引来因果规则反噬。”
谢砚舟肯定了他的说法,也断绝了林暄侥幸的念头:“不错。法则界限,不可轻易破格。”林暄面上犯难,没有镇渊,她还怎么和邪术师抗衡?难道要和他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