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林暄抬起头,“刚才和他交手,你是什么感受?”
白七沉吟了片刻,回道:“感觉不像是要取人性命,但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那,既然不要我的命,还要攻击我,是要什么?”
白七眼眸一亮,恍然回复:“或许,他们的目标,就想取你的血?”
林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离开时,匕首一起带走了,上面还沾着我的血。” 这样想来,那灰衣男子受伤也要强行抽走匕首,就解释得通了。黑暗势力那边,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暴露行踪,就为了取她的血,是因为她神女转世的身份?还是因为她的血液含有特殊的力量或信息?
她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林暄沉下思绪:“先不说这个了,引渡任务要紧。等任务完成,我们再一并向司主详细汇报。”
待他们再度出发时,两人乖乖选择了稳妥的打车方式。白七更是主动提出,他无所谓待在宠物箱,这样也能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林暄也还是紧绷着,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司机的脸,生怕对方也是黑暗势力派来的棋子。经过下午的突袭,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
好在这一次路途顺利,距离目的地尚有一公里左右,他们提前下了车。冬天的夜黑得极快,加上之前耽搁掉的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林暄将航空箱放在绿化带的角落,抱着媚娘,慢慢朝目的地走去。这片区域是一条创意街区,但多数的商铺都挂着招租的牌子,人流稀少冷清。林暄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栋铺子门前。
店铺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玄妙阁。牌匾古旧,木门紧闭……这场景,莫名让她想起与陈昀一起去过的古镇占卜之地。
“叩叩叩。”林暄敲响了木门。大约过了半分钟,门内传来脚步声。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窄缝。门缝里,露出一张男子的脸。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稀疏的山羊胡,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他的面色,泛着不健康的黑,尤其是印堂部分,像是笼罩着一层浓重黑气。眼睛瞪得很大,是典型的三白眼,眼白过多,面相看上去另人很不舒服。
来人将林暄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怀中抱着的白猫,警惕问道:“何事?”林暄马上挤出讨好的笑:“师傅,我是听朋友介绍来的,说你这儿占卜特别准,我就想来试试运气。”
对方没有立刻请她进去,只是将门又稍稍打开了一点,三白眼透着不信任:“朋友?哪里的朋友介绍来的?”
“是同事朋友,他也不便多说,只告诉我你这儿有真本事。我最近确实遇到点难事,工作上、感情上都不是很顺。就想着来你这儿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林暄露出焦虑神色,并刻意强调道:“需要花点钱没事的,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我也是大老远特意找过来的。”
果然,男子在听到“花钱可以”后,眼珠狡猾地来回转动,阴恻恻的笑了笑,侧身露出位置:“进来吧。算你找对地方了,旁人想要摸到这个门槛,还没机缘呢。”
林暄道了声谢,抱着媚娘,迈入了这间名为玄妙阁的铺子。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香烛气味。大堂是一个简易的待客区,摆放着一张茶几和几张木椅,看起来暂时还算正常。但让林暄感到极度不自在的,是大堂两侧的墙壁。
墙上挂了很多相框。除了几幅普通的山水画外,还夹杂着许多女性的照片。这些照片尺寸不一,基本都是生活或是自拍照,照片上的女子们面容各异,或清秀、或艳丽,带着鲜活的生气。但此刻,这些照片被放大,精心装裱在相框中,如展品般被挂在墙上。最诡异的是,每个相框的玻璃外部,都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扭曲的符文。
林暄看不懂这些符文的含义,但她敏锐的灵觉能感知,这一张张符文后的照片,都隐隐地散发出不甘、恐惧与怨恨!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照片中的女子,在现实生活中,恐怕已经不在人世。这哪是什么正经地方,分明是运用无辜者执念装饰出来的邪祟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