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并以酒杯朝着大臣们送了送,眼神示意我,如果有什么想说,也可以加入他们。
我饮了一杯果酒,看着桌上肉糜,感觉索然无味。放下酒盏,起身离席,
“我醉了,出去醒醒酒。”
嬴政见我离席,颇觉扫兴,但也不敢强行阻拦。
行宫宴厅外面的石阶之上,我站在宫台最高处望向内陆,心中有些惆怅。颈间灵珠再次发出声响:“你还是莫要过多干涉人间之事,免得染上新的因果。”
“你说,凡人都能向天上祈愿,请封屈原为水神,我是否也能如此?”
“你想干什么?”
“嬴政统一天下后,将十月定为一年岁首,这种历法的改变导致历书与实际天象、农时严重脱节,百姓农忙混乱。我想请玉帝派遣掌管天庭历法的神官下界,为凡间修正历法,以便百姓顺利耕种。”
“那你至少得跪下吧,哪有祈愿站着的道理?”
九重天阙,灵霄宝殿,
“什么?拿朕昊天镜来!”
仙侍赶忙把昊天镜双手捧给玉帝。
凡间,火神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自己说,你现在是凡人天心。哪有凡人向上天祈愿,不下跪的道理。”
我一想,也是啊,既然是正在走因果线,修正历法又是在嬴政的大秦时期,此时的身份和立场确实是凡人,嬴政之师天心,跪一跪又何妨?
天宫,昊天镜上正上演着‘天心要撩袍给他跪一个,祝融还嫌不够事大地自发变出了三支信香,还给点上了’,玉帝人都麻了,心里直念叨:你可千万别跪。他想破口大骂,但又顾及三界至尊的形象,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好你个祝融!”眼看着天心的膝盖已然快接触到行宫的硬石板地面,天宫随之忽然光线一下子昏暗下来,脚下地面发生轻微震动,先是有琉璃瓦三两片地往下坠落,然后是周边所有的宫殿接连不断地开始发生小范围的倾塌,接着整个天宫肉眼可见摇摇欲坠,似乎只待这一跪实锤了,他相信整个天界都将随着他一起在玄穹间消失。用自己的神生和帝路去探索这里面的可能性?玉帝一点儿这样的想法都没有。不管是盘古之前,还是盘古之后,天道和灵胎的地位几乎是绑定的,谁敢让她下跪,那就是道行逆施,倒反天罡……这祝融绝对是在报复他。他是想借天心的手灭掉巫族这些残余隐患,或者两者斗得两败俱伤才好,这样就没人打他天庭的主意了,哪知,火神祝融这么怂,这么弱,居然被天心以神息收买了。
“住手!快停下来!”玉帝终于崩不住了,他要下界去!就在这时,昊天镜中出现了转机,
“天心小姐,怎么不再多呆一会儿,是觉得酒宴枯燥吗?”昊天镜中,是深衣龙袍的嬴政出现了。
天心放下袍摆,直起身,与嬴政说话。玉帝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不觉间已然出了一层冷汗。他拭了拭额角,振袖重新坐回龙椅上,神情肃穆,犹带着三分怒气,三分忌惮,四分不服,两分不甘,都统统被他暂时压下。
“宣天庭历法神官即刻上殿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