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上官竹所在之所,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这也是蔺晞让两位姑娘留下独自前往的原因。
“哎呀呀,夫人,此地您可进不得。”
蔺晞一出现立马有穿着妖艳的女子阻拦她,她们误认为蔺晞是来捉/奸的。
还是那招牌笑容,她掏出碎银子道:“我来寻人,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姑娘咬着银子,判断它的真假,含糊道:“丑话说在前头,您可以进去,但里面的爷们走不走可不是咱能决定的。”
蔺晞还未说话就听二楼传来喧闹声,上官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那人口中。她抬手便拿回姑娘手中的银子,径直跑上楼。
身后的姑娘甩着手帕在背后骂道:“真是麦秆吹火,小气!也怨不得你男人来逛窑子!”
“臭小子,敢动我刘七的女人。兄弟们剁他一只手!”恶狠狠的声音让人听的不寒而栗,紧接着屋里就传来打斗声。
蔺晞提着裙子焦急的往楼上去,她才来到二楼,从栏杆处飞过两道身影,蔺晞连忙俯身喊道:“上官竹!这么高,你不要命了!”
本来上官竹落地挺稳当的,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大名,忍不住的腿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呦,你娘来了。”满脸横肉的汉子嘲笑道。
这句话让蔺晞颇为尴尬,自己没那么老吧?撑死也就大上官竹十岁,不至于被称作娘吧。
上官竹不服气的朝着对方吐口水:“你娘!”
“你娘!”
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上官竹身行灵巧让对方无可奈何。很快就加入第三人,第四人乃至第五人。
蔺晞下楼劝架道:“以和为贵,莫要动手,好汉有话好好说。”
“滚蛋。”刘七毫不怜香惜玉将其推到一边。
上官竹没能扶住自家夫子,此刻混劲儿上来,二话不说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抡过去。
眼看越打越厉害,谁也劝不住,老鸨干脆报了官。
两边都打红了眼,刘七带弟兄们暗暗抄起刀剑来。
蔺晞暗叹不好,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刀剑无眼会闹出人命。
立于危险位置的上官竹还处于毫无防备状态,蔺晞眼疾手快带他躲过一击。
上官竹站定后狐疑的回头。难不成这弱柳扶风般的夫子会武功?
那她刚才还被人推的如此狼狈。
“住手!”
蔺晞上前指着刘七的刀,义正言辞的道:“依大楚律第七十六条,除守将兵士外任何人不得佩戴兵刃!阁下这刀剑具全,混哪路的!?”
“又是你这个倒霉娘们。滚一边去,惹急老子连你一起杀!”
蔺晞半眯着眼对于刘七的警告充耳不闻,挺拔的身姿依旧护在上官竹身前。
见对方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刘七面子上挂不住。手下的弟兄都在看,今日若收拾不了这妇人,日后还如何服众。
“呀!”刘七举起刀砍了过来,而蔺晞一步未动死死盯着他。
就在这时飞过一只快箭射穿刘七的手掌,钢刀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至此危险解除,蔺晞将手从腰间缓缓挪开,还是一步未动。
上官竹只当夫子是吓傻了,连忙拉过她朝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又被刘七的手下围了个结实。
这些热闹对面的茶楼看得是一清二楚,唐黎略显失望坐了回来。这上官竹也是,马上就能看到蔺望舒出手了,偏他发出暗箭打断一切。
林焕依旧探着身子,汇报情况道:“快看,是当兵的!来了得有两队人马。”
恰逢领头将军回头,算是熟人。
“咱们花州唯一的女将,兵马司顾平安。”
军队进入青楼,威严的阵仗把众人吓了一大跳,老鸨颤声道:“我不是报的官嘛?怎么招来这么多军爷?呦,还是位将军奶奶。”
领头的顾平安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蔺晞身上道:“听闻此处有白虎山余孽,可有此事?”
众人皆不吭声,顾平安微微点了点头,来到蔺晞面前明知故问道:“可曾见过余孽?”
“未曾。”蔺晞微笑着回答道。
“是吗?”顾平安一把擒住蔺晞的手腕,指头发力捏的她骨头吱吱作响。
“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蔺晞疼到满头是汗,就连说话都是气声,勉强挤出几个字来:“确实……未曾见过。”
见不得夫子那么难受,上官竹作保道:“她就是个教书的,哪里知道江湖事。”
“这么说你知道喽?”顾平安松开手,转眸看向他。
对方强大的气场让上官竹害怕到吞咽口水,蔺晞来不及休整,急忙拉住顾平安的袖子道:“他只是学子,莫要为难他。”
顾平安本不想为难学子,但听到这声求情后冷哼道:“小小年纪,好的不学来逛花楼,给我打五杖杀威棒,丢出去。”
“诶,诶别碰我。”上官竹是真怕了。他敢跟地痞流氓犯浑,敢跟书院学官耍脾气,可不敢跟这类手握兵权的将军叫板。
“罚的有点重……”蔺晞说话声被女子的尖叫声掩盖。
女子逃命般跑下楼来,边跑边喊死人了!
老鸨拦住女子道:“胡说什么?没看到官爷们都在。”
“璃羽死了,没气儿了!都凉了!”
女子颤巍巍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屋子。
兵士立刻拔刀冲上二楼,调查完汇报情况道:“确有一女子身亡。”
“所有人不得离开此处!”顾平安当即就下令,随后吩咐手下去知会衙门。
突如其来的命案让上官竹的屁股逃过一劫,他向夫子低声打听道:“哪里的将军如此蛮横?”
“嘘。”蔺晞示意他别说话,再把人给招来。
可惜晚了,还是被顾平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大步走来,冷着脸道:“这么好奇我的身份,要告状?”
“就要告状如何?逼供弱女子是哪门子的道理!”上官竹硬着头皮要为夫子讨回公道。
当然,其中也有为自己找回场子的缘故,毕竟差一点就被当众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