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唐黎那边的惊险刺激,蔺晞这边岁月静好的品茗,但很快这片刻宁静消失殆尽。
“当家的。”侯保跑上来汇报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没谈妥,便想用银子买清静。而这伙人却认为白虎山在示弱,又觉得白虎山被朝廷剿到实力衰退,大言不惭的竟要请蔺当家的亲自来谈。
否则就把蔺二爷躲在花州的消息昭告天下!
侯保擦着匕首道:“依我看直接带兄弟们灭掉他们得了。”
“不可。”蔺晞立刻抬手道:“我现在是为朝廷做事,这段时间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先去会会那个姓温的,估摸着是想多讹些银子,或者有事央求咱们。”
“那行吧,我去安排兄弟们在赌场附近守着。”他知道蔺晞的凤鸣剑给了唐黎,身上没有防身之物,就掏出个匕首递来。
蔺晞却摆手表示不需要,带了也会被人收走。
果不其然,进入赌场直接被搜身。
对方在蔺晞身上除了搜出一个小弩机,再无其他。
“蔺当家的好胆量。”
坐在虎皮凳上的温争剔着牙上下打量着面前之人。
倒是和传闻里的一样,是位白面皮的书生,柔柔弱弱的能被风吹出二里地似的。
面对审视,蔺晞一直带着从容的笑容,拿起弓弩挨个拆除三支弩箭随手扔到桌上,扬了下弩机道:“家里小孩的玩意儿,我先拿着,别一会忘在这里了。”
“您随意。”
一般小型弓弩只有三发,蔺晞刚才将三发箭簇卸下,构不成任何威胁。
紧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两张百两的银票放到桌上。
“这么说,蔺当家的是承认杀了崔正?”
“并非白虎山所为。”
“既没杀人,那这两张银票是几个意思?”温争瞥眼银票,摩挲着脸颊的胡子道。
“行走江湖,交个朋友。”蔺晞又笑了笑,她端起茶盏不动声色的看向屋顶。
此刻屋顶出的瓦已被掀开小小的缝隙,说明兄弟们已暗中就位。
看来这伙人的警惕性不高呀。连屋脊上蹲了个人都不知道。
安全感十足的蔺晞闻了下茶,并赞赏道:“上好的龙井,温当家的好品味。”
面对示好,温争一双小眼笑得十分渗人:“是啊,交个朋友。”
他派人收起银票,朝着门外拍拍手紧接着就有美人捧着酒坛如鱼贯入。
美人全做胡姬打扮,露着白皙纤细的腰肢,青丝如瀑披下,偏偏又用面纱蒙了脸,神秘而诱人。
“早就听闻白虎山聚义天下英豪,大口吃肉,大口吃酒好不快活。”他仰头豪爽的闷完一坛,亮出空坛道:“今日就让小弟来招待你。”
蔺晞笑得有些勉强,她不怎么喝酒的,并非是什么自命清高,而是酒量不行。
就方才温争闷的那坛能把她喝死。
但是此刻情境下又不能不喝,蔺晞倒满一杯算是意思意思。
这点惹得温争十分不快,非得认为蔺当家的是看不起自己,嚷嚷着让她闷下一坛。
而堂下所有人的目光全在蔺晞身上,还有人不动声色的拿起武器,只要对方不给面子那就直接砍杀。
此乃温争故意而为,他见蔺晞的书生模样,便猜她不善饮酒。
这不仅是下马威,还妄图将人灌醉。
人一旦醉了,事半功倍。
蔺晞也很无奈,她试想过温争会有所刁难,委实没想到会栽在一坛酒上。
总不能为了坛酒便要动手吧。
正犹豫是否摔杯为号时,一名胡姬捧着坛酒来到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股竹子的清香。
这香味是.....
蔺晞抬眸就对上胡姬那熟悉的大眼睛。胡姬俏皮的眨了眨眼,笑意直达眼底。
唐黎!?
蔺晞震惊之余,视线下移便注意到她那白皙的腰肢。
她还当真是胆大包天!
“英雄的就干了这坛吧~”说着玉手托起酒坛直接灌起来。
这坛中酒只余四分之一,蔺晞勉为其难的闷下一坛。
温争这才满意,走下主位又敬上一杯酒,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那位大胆的胡姬身上,似乎对她非常感兴趣。
明媚的大眼睛,白嫩的皮肤,还有那露在外面紧实的腰肢。看起来就比别的女子要有劲儿,当真是尤物啊。
慢慢地就连与蔺晞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还是在众人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他吞了下口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小弟知道二哥与漕帮安大有是拜把子兄弟,漕帮有一半的船由您调派,实在威风。”
“嗯,继续说。”蔺晞因饮酒的缘故,面色潮红。她趁着头脑还算清醒想赶紧办正事。
“小弟想请漕帮的船过趟邓家口。事成之后分给二哥两成利,您看如何?
“运货不是什么难事,但我要知道温老弟走的是什么货?”
“好货。”温争笑眯眯的伸手抚上唐黎的脸颊,那粗糙的手指从眉心一路抚摸至下巴,唐黎不自然的皱起眉,强忍着恶心没有动弹。
正当温争要扯下唐黎的面纱时,蔺晞一把握住他的手道:“老弟专心点,咱们谈事呢。”
温争爽朗的一笑,揽过蔺晞的肩头低声道:“这屋里的都是货。”
蔺晞满是笑意的眼神划过一丝狠厉,她怕误会其中意思,特意确认一遍道:“老弟口中的货是指这些女子?”
“是啊,都是上好的货色,运出去能得不少钱。”
温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挺骄傲的。
蔺晞躲开他的胳膊,此刻已心升不满。
而温争只当她嫌分红不够,犹豫片刻又加上一成利,还表示不能再多否则他就无利可赚。
小算盘打得简单,像漕帮这类大帮派都与朝廷大官走得很近,小地方的官府从不敢查漕帮的船,那自己运货便是畅通无阻,再也不用做低伏小跟衙门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