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合适问问题吗?
当然合适,因为顾平安就陪着林焕在不远处散心,她很快就过来解围,寻夜的人见官员在就没再追究。
唐黎蹬了几步土壁毫不费力的跳上墓坑,随后伸手将蔺晞拉上来,又问起方才那个问题。
“哦,我们混江湖尤怕被人跟踪,这金银饰品,显眼的装饰,还有香味儿都是破绽。”
于是唐黎得出结论道:“所以你常年穿的素。”
不仅衣服素,发饰也近乎没有,不由得心疼起来,花样年华的谁不希望光彩照人,谁喜欢打扮成这样灰扑扑,好似家中死了人。
蔺晞不知道自己朴素的审美,落在唐黎眼中成了小可怜,她道:“咱们走吧。天亮前需得把墓给还原。”
-花州兵马司衙门-
熬了通宵的四人都是满目血丝。
油灯微曳,她们围坐一桌,面前整齐的摆放着四枚梅花针。
林焕指着针挨个说道:“璃羽姑娘,陶家小姐,包姑娘,我弟弟。”她抬眸看向蔺晞道:“四个人完全没有交集,梅花针怎么会找上她们的?”
“林学子,拜托你好好回忆下你的弟弟接触过的人。”
顾平安可算是找到新的线索,她才不会放过林焕,打回来的路上就一个劲儿的让林焕回忆。
“我……我真不知道。弟弟性格纯良,从未听说过与人有过节,哪里会有仇人。而且弟弟与其他三位死者毫无交集,根本就不认识嘛。”
蔺晞说出自己的顾虑道:“现在棘手的是没有证据证明这四人死于梅花针。
“梅花针都入脑了,不是它害的还会是什么?”唐黎插嘴道。她不觉得梅花针是无辜的,手指那般长的铁针,扎入脑中怎会无事?
蔺晞还是那句话:“如今就是没有证据。任凭再多的仵作来验,林正就是溺水身亡,璃羽犯病身亡。”
“兴许这些都是障眼法,为了掩盖梅花针?”顾平安提出假设,她与唐黎的想法一样认定梅花针致命。不然这诡谲的梅花针出现在脑袋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此案与梅花针无关,便构不成连环凶杀,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大案、悬案。入南衙的凭证便会白白失去。
作为专业人士的蔺晞轻吐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死后丢入水中与溺水身亡很容易分辨出来,死后扎入心脏与生前扎入心脏也是一目了然。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最后又总结道:“要我看,这些案子只有林正一案可能涉嫌凶杀,剩余的实属正常。”
“那梅花针你如何解释?”
话题又绕回来。
是啊,躲不开的梅花针。
蔺晞也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为何要在死人脑袋里钉梅花针?
难不成是什么厌胜之法?
可这几位死者之间毫无关联。
四个人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由顾平安发话结束这场讨论,她道:“事情经过我都知晓,定会竭尽全力的去调查。两位学子还是不要参与此事,专心备考才是正事。”
“我……”林焕刚要发表意见被唐黎拉住摇了摇头。
蔺晞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也知道唐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她此刻不做声,心里定盘算着偷摸查。
倒不如让她们跟着顾平安去查,一是全了她们的心意,二是都在明面上,也能时刻受到保护。
“林焕毕竟是苦主,想了解案情情有可原。这样吧,马上就到中秋佳节,届时书院会休沐五日,顾将军就带上她们,也能出些力,帮些忙。”
蔺晞都发话了,顾平安也不好拒绝便点头同意。
林焕是满眼的感激,就连唐黎也承下蔺晞这次的人情。
于是她趁此机会送来不少礼物,有衣物,有发簪绒花,还有玉佩禁步。
“穿上试试。”唐黎一脸的期待,这都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若把这些穿在身上妥妥的神妃仙子下凡尘。
蔺晞重来就没穿过这么多颜色在身上,但是拗不过对方,最后老实穿扮上。
“好看。”唐黎看得是目不转睛,尤其蔺晞垂下眸子时就与那画上仕女似的,模样就不用多说,主要是那气质内敛温润,书院独一份儿。
但在蔺晞眼中不过是黑白灰,她抬了下近乎挨地的长袖道:“这写字研墨的多碍事。我还是换回来吧。”
“别,好看呢,像嫦娥。”唐黎还没看够,哪能让她轻易脱下,不仅如此她还要为蔺晞画一幅。
早就听苏沐说蔺望舒尤爱丹青,自己怎么也算从小师成名家,就想着在喜欢的人面前露两手。
“对对对,站芭蕉前正合适。”
站定后蔺晞理着衣袖,悄悄的叹了口气。
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然后步伐跟着唐黎的指挥又挪了几步。
唐黎咬着笔,觉得这样站着太死板,便问道:“你会跳舞吗?”
“……”蔺晞整理裙摆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
“不会跳舞,转几个圈也行。”
“……”
转圈?那岂不是更傻。
所以蔺晞选择了跳舞,长袖一甩,翩翩起舞,脚下轻盈宛若仙人。
即使无乐曲陪衬,也不觉空洞。
风很配合的吹得衣袂飘飞,正如唐黎所言,像极了飞天的嫦娥。
唐黎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惊艳和痴迷。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