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骗你嘛?”
“应该不会。”苏沐不敢确定,上官竹曾经坑过自己不少次,实在算不得不骗。只能如是说道。
“这就对喽。咱们啊,还得再招些学子夫子。否则这书院就开不下去。”
苏沐从抽屉里拿封信递给唐黎,唐黎看完后便交给上官竹。
上官竹看了眼信又看了眼苏沐,不可置信道:“你写的?怎会想到与礼部写信?还用词如此……刚强。”上官竹说得有些委婉,实际用笔更要狠上一些。
“礼部掌管天下科举,同样掌管天下书院。两位山长如此欺人太甚,定然要有礼部来裁决。
礼部若是不管,我便交有监察院,御史台,乃至陛下面前。”
苏沐小手朝天一拱,一身正气。
“够了够了。不用麻烦陛下了,她够忙的了。”上官竹生怕苏沐钻牛角尖去告御状,
“监察院?”唐黎心里有了主意,唤着上官竹道:“你哥不就是监察御史吗?这事他该管吧?”
“如果你提,他肯定非常乐意管。”上官竹这么一说,唐黎反而撇掉这个主意,她甚至提出道:“要不跟家里说一声,咱们也去邓县书院借读几天?”
上官竹一脸不信的模样道:“你认真的?”
“我要参加制科,所以院试势在必得。谁也不能阻挡我。”唐黎当然是认真的,她的目标从未改变过。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有差错。
至于花洲书院,等一切尘埃落定自会出手相助。
就在众人谈话之际,听到有人在外呼喊道:“有人吗?在下杨炎乃礼部委派的新任学官啊!”
上官竹指着外头道:“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是学官?”
“出去一看便知。”
唐黎向来是行动派。
“敢问姑娘,小苏山长在吗?”说着就奉上自己的照身贴证明身份。
“这边请吧。”唐黎领他到杏林正堂,小苏山长正襟危坐在大堂的之下,而她的学子上官竹正侍奉左右。
“杨炎见过山长。”说着就要揩泪道:“恩师尚在壮年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还说着要与老山长上香,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不像作假。
唐黎打断他的隔空哭坟道:“这位学官,您称呼的恩师是老山长?这么说您是花洲书院出来的学子?”
“正是啊!可怜我授业恩师为等到学生的侍奉,便撒手离去啊!”
“那……”苏沐刚要问,既然如此为何从未见过你。
好在上官竹反应快将他拦下,苏沐有时候说话能噎死人,新来的学官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轻易不要得罪。
“咳咳,学官该说正事了。”上官竹提醒杨炎差不多得了,别装的有多熟似的。
杨炎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道:“侍郎收到小苏山长的信件后,痛心疾首,连连说您受委屈了。花洲书院的情况他都清楚。
院试在即,不能让学子忙活一年无法参加,特地放宽限制。
只需招满二十位学子我便可以留下。其余的事情全部照旧。”
“那夫子呢?”
“夫子的数量不能变,听闻贵书院已有两名夫子,再找一名不是难事吧?”他笑眯眯地看向苏沐道:“这几日我会留在山中为您料理这些事,您看可好?”
苏沐的视线却看向唐黎,杨炎知道这位山长年岁小拿不定主意,便转身对唐黎道:“这位学子有何见解?”
“你口中的侍郎是哪位?”
“燕瑾,燕侍郎。”
“哦,原来是他。”
短短的一句话让杨炎听出了阴阳怪气。
他也习惯了,主要是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身份实在特殊。
怕是世上人都觉得他这侍郎靠的不是真才实学,而是与陛下那人尽皆知的秘密。
不管怎么说燕瑾都给花洲书院带来特权。唐黎欠身行礼道:“多谢燕侍郎费心。也谢过杨学官。”
“您客气啦,日后都是一家人。”杨炎正事儿安排完后便问道能不能祭拜老山长。
苏沐起身带路,甭管真假,没有拦人祭拜的道理。
上官竹乘机跑到唐黎身边道:“那咱们再找一个夫子,两个学子就凑够。”
“是啊,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唐黎微微点头,这个燕瑾是在讨好卖乖嘛?
果真缺乏读书人的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