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榆的脸开始发热,苍白的面颊有了些红意,他有点害臊,攥着饼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师兄在叫我了,等下再聊?”
是尤苍在说话,白榆呆应一声,看着她回到师兄身旁。
空气中浮沉的檀香若隐若现,闻得人头昏脑胀,白榆又咬了口饼子,紧皱着眉,像是在泄愤。
都怪这饼子,害他出丑。
尤苍刚到勘妄身边,就听见坤叔揶揄的声音:“你可总算来了,同尘大师看不见你,那脸啊就跟东江里的冰一样,冷得不行。”
“我师兄有点怕生。”尤苍接过勘妄递来的水随口回道。
“怕生?大师说话真有趣。”
坤叔的笑声很狂放,估计在二里外都能听见,尤苍被吵得脑壳疼,她礼貌的露出笑,直勾勾盯着坤叔。
笑声戛然而止,坤叔干咳几声,像是被掐断气管后发出的声音。他不自在地起身,转过头喊道:“好了好了,兄弟们都吃完了吧,快赶路了,要是误了时间小心贵人发火。”
几声应和后,就有人收拾好起身。镖局很专业,休整的时间很短,重新出发也很利落。
尤苍走在坤叔身边,佛牌已经发下去了,这个车队近百人,还补了一些。
坤叔絮絮叨叨:“等下就到阳易关了,我听说阳易王在为千金招婿,勘妄大师应该不怕,只是你和白榆都仪表堂堂,要小心啊。”
勘妄怎么就不用怕了?尤苍眉头一挑,回道:“我长的女气,白榆要小心才对,免得被压下来当赘婿了。”
“欸,也是嘿。”坤叔拉长嗓子,朝闷头赶路的白榆喊,“你小子听见没?”
几道笑声从身后传来,走镖的弟兄听见坤叔的话,忍不住笑,也跟着附和。
尤苍看见白榆羞红的耳尖,忽然起了兴趣,与勘妄道:“你也要小心些,有些人就喜欢佛子道尊,这种话本可走俏了。”
她最近在镇子上的书馆见了不少。
“……知道了。”勘妄有些无奈,他还是提醒道,“你也要注意点。”
路边上长满了穗子草,膝盖高度,最适合编些东西。
尤苍拔下两根,往手指上绕,随口应道:“我也知道了。”
阳易关的城门建的很气派,城门上的铜钉像是金子做的,亮得晃人眼。平民百姓不曾见过这样的好东西,他们挤在一起,不敢多看一眼。
车队跟在行人后排队,有不少年轻人在说着招亲的事,话里都是期待。
“听说阳易王的千金都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招亲的是最疼的小女儿,嫡女身份,竟然也愿意向民间招亲,不知道谁有这个好运气。”
“是啊是啊……”
已近城门,护城卫拱手朝尤苍二人道:“仙师请。”
修士没有路引文碟,不需缴过城费。
尤苍点点头,回了个礼,余光窥见白榆从怀里拿出一个牌子,像是路引,侍卫面色有瞬间惶恐。
城中人声鼎沸,一派喜意。
坤叔摇着手,引回镖师的注意,他高声道:“既然弟兄们想凑凑热闹,那我也不好做恶人,就待这两天,补些东西罢。走,去来福客栈。”
于是百余号人,拉着一辆辆板车,黑色的布将板车上的东西包的严实,惹了不少人侧目。
尤苍身上落了不少视线,她听见有人小声交谈。
“有这般长相的,这招亲不知道还有没有悬念。”
“也不用这样说吧,万一阳易王千金口味独特……”
总爱编排人。
穗子草已经快编好,翠绿的头环上还有几朵黄色红色的花。尤苍瞧了眼白榆,他看了花环好几眼,便问:“随手编的,师兄戴着也不合适,你要不要?”
娇嫩的花被藤蔓缠住,头环编的很精致,白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的手指忍不住摩挲,还是接过花环,却拿在手上迟迟不肯戴。
看头环被收下,尤苍也不管他,她勾着腕上的菩提,跟在勘妄身后走。
来福客栈已经到了,就在阳易关的城主府旁,小二熟练的将马匹板车安置好,喜气话一句接一句。
客栈房间是坤叔安排的,尤苍看见坐在圆桌旁的勘妄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把新买的话本反着放好,走到窗旁,问:“现在也快酉时,不如出去逛逛?”
勘妄收回落在话本上的视线。
那些走俏的话本子?
他将茶盏放下,眉眼带着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