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尤苍赶紧露出笑应道。
她忽然有些扭捏起来,勾着手指,垂眼娇羞着问:“今晚成婚,那我再怎么样也算个妾室,不知能否蹭着个洞房花烛夜?”
“……”
脸皮好厚的人,真是世间少有。
“看郡主有没有这个兴致吧。”
那领队别过脸不再搭话,像是躲着什么脏东西,连步子都快了很多。
城主府里很大,九转十八弯,山水造景繁多,红纱罗帐挂满整座府邸,要是不小心走水,那跑都来不及跑,更别提灯笼满园,熏香萦绕。
尤苍安静来下,由着侍卫领到一处院落,白墙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一走到里面,阴风阵阵,连未时的光都照不进来。
其余剑修也被关到附近的院落,尤苍踩着歪脖子树,趴在墙上看着一个娃娃脸的剑修传音。
“二师兄,你可要保重,不要失了纯阳之身啊!”
短暂的等待后,传音石如期而至地亮起。
“滚!”
果然十分暴躁,陈里瘪瘪嘴,那个佛子可真气死二师兄了。
嘿嘿,爽!
看着乖巧的剑修满脸猥琐的笑,尤苍有些恶寒,她轻哼一声,便看见那剑修咻地一声拔剑,乱窜了几圈才找见她的方向。
“你躲在树里偷窥我做甚?”语气防备,像是良家妇女在街上遇见强抢的恶霸。
“……只是想与你交流下所知道的消息而已。尤苍忽然觉得恐怕只有万佛宗的弟子才是真的正经。
剑被收回剑鞘,陈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是万佛宗的佛子吧,我听说过你,走了狗屎运的历史上第二位佛子……是叫同尘是吧?”
……可真会讲话,剑修讨人嫌是他们应得的。
“俗名尤苍,法号同尘,随你怎么叫。”
尤苍没所谓,她手一撑坐到墙上,语气有淡淡忧伤:“你二师兄怕是今晚贞洁不保。”
“为什么?”陈里对窦云滦很有信心,仅次于大师兄的天赋,筑基后期的修为,足以对付那个一年生的小妖。
“你没有察觉到城主府里有很多灵息吗?”最强的那个也有筑基巅峰,不过剑修出了名的就是越阶战斗,只是一个小境界,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
陈里这才有些慌神,但他镇静地也很快。
“大师什么境界?”他只有聚气,刚入门没多久,剑阁讲究放养,他还没苟多长时间就被赶出来了。
尤苍唇角一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道:“你猜。”
“……”
猜你个大头鬼!
夜色渐浓,荒废的院子不配点灯。
陈里拉住张珏山的手臂,扯着他往尤苍的院子走。
“城主府里有很多修士,只不过他们境界没那个佛子高,窥视不了我们,二师兄的修为与这里的修士将将持平,但架不住他们人多。”
他们熟练的翻过院子,张珏山的脸上都是鄙视。
“你想抱大腿?”
陈里推开房门,里面有微弱的火光摇曳。
“不是我,是我们。”
十几名剑修坐成一个圈,那个叫尤苍的佛修靠着椅子腿看话本,简陋的书封上写了一排字,乍一看还挺深奥。
他仔细瞧了眼,是关于书生狐妖的香艳画本。
陈珏山自认剑宗里卧龙凤雏甚多,可能与尤苍相较的恐怕寥寥无几。
他脸色怪异,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诸位师弟,语调拉长,阴阳怪气道:“你知道城主府里的修士是哪方势力吗?”
“不知道。”尤苍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里面都是抢来的符箓,“你们在这好好待着,等到戌时我就去看看二师兄。”
这分明就是软禁……
但张珏山敢怒不敢言,他看不透尤苍的修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踢了一脚陈里,这玩意儿八卦聊的飞起,门里长老被他们编排了个边!
如果大师兄在就好了!一定打的这个尤苍满地找牙!
在瘆人的虫鸣声中,尤苍悄无声息地落到一处院落。
浓重的血气从土壤中飘出,森白的骸骨就被随意丢到草丛中,像是装饰。
暧昧的红烛将那只妖与二师兄的身影映到窗纸上。
他们手臂相交,在喝着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