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你就死了!”杨满枝抓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拉起,抬着头对刺客说道:“二打一你没胜算,我劝你赶紧回去吧。”
刺客蒙着面看不清表情,只见他缓缓抬头,将剑平举与肩,作势冲了过来,杨满枝眉头一皱,将沈同推开,刺客从两人中穿过,却脚步不停往前跑去,杨满枝看出他的意图,紧跟上前,一个踹墙猛蹬,飞身将刺客踹得身形一歪。
趁此空隙,沈同捡起九节鞭朝那人刺去,腹背受敌,刺客躲闪不及被划伤脸颊,瞬间鲜血染红他的脖颈,他连忙摸脸,看着手心沾上的血,眼中流露出恐惧,杨满枝看在眼里,突然朝他身后大喊:
“沈砚耕!你再晚来一步,你就要当鳏夫了!”
话音刚落,刺客猛一回头,沈同再度飞刀刺来,他提剑挡下不再纠缠,跃上墙头,逃之夭夭。
确认安全后,沈同像是被抽空了脊髓,瘫软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腰椎叹气:“姑娘,你也是聪明,知道那侯爷唬他。”
“他本就不想和我们纠缠,不然以他的能力,”杨满枝跺了跺脚,方才那一脚,她用尽了全力都没能让他后退几步:“沈砚耕来了,就是正好替我们收尸。”
“什么?”沈同听闻,困惑地抬头看她:“那个人不是昨天欺负姑娘的人吗?”
“啊?”杨满枝听愣了,她低头和沈同对视,说:“当然不是,昨天那地痞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这人看架势便是有点东西的。”
她一扬眉,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你看你被他当狗一样撵。”
“我才不是狗!”沈同收起九节鞭起身,反驳:“只是因为天黑了,我看不清,他才能钻空子。”
“噢噢——”
沈同看她回答的敷衍,哼得一声别过头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话还没问完,又说:“既然他不是来找姑娘寻仇的,难不成是赵小姐!”
“你就别猜了,再大点声又把他引回来了。”
杨满枝打断他说话,沈同后怕地朝后看一眼,连忙催促:“走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天黑了,侯爷回家不见我们该着急了。”
杨满枝垂眸沉思被带着走了几步便不肯再走了,沈同回身好奇地看她:“姑娘?”
只听见杨满枝语气坚定,神情认真地说道:“告诉沈砚耕,我今夜不回去了。”
赵府大门前一双灯笼挂起,赵清和刚到府上来不及喘息片刻,便召集家丁匆匆出门,还未走出几步,正巧撞见寻过来的杨满枝。
“你家确实气派,”杨满枝点点头,看着赵清和身后提灯笼抄棍子的家丁们,“迎客的阵仗真够惊天动地的。”
“你怎么样?”赵清和快步走上去,拉着杨满枝的手,将她上下左右都看了一圈,关切地问:“可有哪里受伤?”又看了眼她身后空无一人,补充道:“沈同呢?”
“好着呢。”杨满枝摊开手,让她看得真切,“沈同我让他回去了,赵嬷嬷呢?”
见杨满枝的确安然无恙,赵清和紧绷的神情一下便放松了,她拉着杨满枝,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让海菡看着呢。”
就在跨进赵府大门前一刻,杨满枝停下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确认赵清和的态度,赵清和顺势说:“你可有主意?”
火光下,杨满枝的眼中闪过狡黠地笑,她点点头,确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房中静悄悄的,连一盏灯都没给赵嬷嬷留下,一刻钟前,杨满枝将她关在柴房后便拍手潇洒离去,说是要她想清楚自己究竟为何会遭人追杀,杨满枝又为何救她,如果说不出答案来,便要将她活活饿死。
自从被赶出沈府,还跌了一跤瘸了腿,住在客栈里越久,赵嬷嬷便觉得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报应,尤其是那刺客来追杀她一个五旬老妪,更让她悲凉,仍不住啜泣起来。
只是还没一会儿,忽而闻到饭菜飘香,本就一下午未进食的赵嬷嬷也顾不上哭了,饥饿占据了她思考。
正挣扎着,门前走来一双影子,门被轻轻推开,赵清和举着蜡烛走在前面,杨满枝端着食盘进来将门关上。
“杨姑娘……”赵嬷嬷无意识地喃喃,拖动着身体往后挪了挪。
杨满枝见她的反应,勾起唇一哂,将食盘放下,推向她脚边,杨满枝蹲在她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夹着嗓说道:“赵嬷嬷,饿了吧,快吃吧。”
赵嬷嬷畏缩着瞧了她一眼,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地赵清和,饥饿驱使她伸手,但就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杨满枝忽而笑着开口:“赵嬷嬷,你可得好好品尝,这可是我特地为了你做的,里边有你最熟悉的味道。”
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赵嬷嬷缩回手,警惕地盯着她,杨满枝也不急,从容地说道:“我要是真想在饭里下毒,那人来杀你的时候,我就该给他递刀了。”
“快吃吧赵嬷嬷,”杨满枝提醒道:“这顿饭你要是不领情,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吃东西了。”
赵嬷嬷不敢不从,她端起碗囫囵扒了两口,还没咽下去,又听杨满枝阴恻恻地说道:“味道还不错吧,赵嬷嬷,这里面我可是特意加了夹竹桃汁调味。”
“大,补——”
杨满枝一字一句说得声声入耳,赵嬷嬷瞪大双眼,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