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是不是蜂巢派的探子。”原非说。
赞恩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话攻击到,当时脑袋懵了下,然后瞥他眼:“我可是被他们强制收留的,你问我是不是他们探子,真会开玩笑。”
原非挑眉,回到正经话题:“你需要什么样的终端?在哪里能弄到?”
“医疗帐篷、物资登记服务窗口、或者监控室,都有接入内部网络的终端。但最难的是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拿到并使用足够长的时间。”赞恩语速飞快,“我可以制作一个物理接口绕过部分权限验证,但至少需要五分钟不受打扰的操作时间。”
五分钟,窃用内部终端五分钟而不被发现。
原非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得确保这种小玩意儿有用。”
“别小看天才。”赞恩不满地嘟囔,“只要你搞定终端和掩护,我就能把你朋友的位置、状态甚至体检报告都挖出来!”
“如果我有主任级别的权限卡呢。”
赞恩沉默两秒:“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我还是得黑进他们系统,到时候你大摇大摆地进去,我帮你掩护……前提你真有,可别吹嘘啊哥。”
“成交。”原非坦然伸出手。
赞恩愣了一下,伸手回握,少年的手很瘦,却异常有力。
“你有什么计划吗?”赞恩顿了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原非哦声:“我叫原非。”
篮球赛当天,基地广场上的喧闹氛围比以往更加热闹,大部分士兵和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去。
有一辆日常负责托运货物的货运车,每天下午三点固定停在难民营西侧通道口附近,加上西侧守卫会比较松懈。
那辆货运车非常适合赞恩临时躲避并且掩护他进入研究单元,假设计划成功,借助货运车撤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根据预定时间,原非戴上赞恩事先准备好的耳塞式通讯器,然后拿出背包里的权限卡,结果却发现权限卡不见踪影。
左右翻找也没找到,他的记忆不会出现偏差,大概率是人为,就在他怀疑谁会拿这种东西的时候,身后传来人掀帐篷的声音:“原非同学,篮球赛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去?”
原非带上背包:“温圆在哪里?”
“她已经去了。”张毅的声音很轻,也很小心翼翼,“你又打算做什么违规行为吗?”
原非侧身,清楚见到张毅手里拿着那块权限卡:“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张毅,如果你明白,请把权限卡交给我。”
“所以你想一个人逃跑?”张毅摇摇头,“你能逃到哪里,外面到处都是丧尸,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况且蜂巢善待我们人民群众,吃住安逸,上层领导还在耗资研究病毒解药,甚至期待救治那些已经异变的人类,你还有什么不满?”
“丧尸变不回普通人。”
“说的你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我劝你别刚愎自用。”
“刚愎自用是你。”原非前进一步,嗓音平静,“但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在一个封闭基地里诞生的狂热信徒,最终会发生什么?”
张毅顿了顿,脑袋里只有两个字:“矛盾。”
“是,难民营和信徒已经产生不可抵消的矛盾,而且这个矛盾终将会被点燃。”原非抽走他手里的权限卡,“我们离开前要去隔离区。”
“隔离区……难道是纪白?!你疯了吗!”张毅震惊地瞪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学生,脑袋嗡嗡作响,他承认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学生了。
“在事态严重前躲起来吧。”原非最终还是警告了张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