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说得没错。”纪白笑着说，“只要别让那些丧尸进来，我们就还有命。”

“老大话里的意思，让我们警惕的不止有丧尸，还有陌生人。”费莱替他解释。

原非瞄他眼，没吭声。

纪白沉默了，点头：“是啊，警惕的还有人类。”他怎么都给忘了，基地的那些人。

“如果有陌生人拜访我们基地，别让他们进来。”原非说得很清楚，除了在场的伙伴，谁也不能相信。

“对啊，庇护所被人为破坏的数都数不过来。”吴斯扬也吃饱了，他拿纸巾擦擦嘴巴，继续说，“明天就你俩去五金城？需不需要加人啊？”

“不用，搬点小东西。”原非说。

“成，那你们小心点。”吴斯扬停两秒，又和原非建议，“要不然再加一个吧？我真担心。”

“是啊原非，以往出门都是三人。”董兰也有些担忧。

旁边的比克坐起来嗷呜一声，原非瞧它眼，然后撇撇头：“那再加个比克吧。”

“啊？好歹加个人啊。”吴斯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匆匆忙忙追出去，“哎臭小子你走这么快干嘛，吃饱了吗你？”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东方天际透出一丝鱼肚白，寒雾浸窗。原非和费莱已经收拾稳当，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休闲衣裤，装备都在各自背包里。

瞭望塔上，吴斯扬冲着下面挥了挥手，用对讲机和他们说话：“小心点。”

“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原非朝上面挥挥手，拍了拍身边尾巴乱摇的比克，“上车吧。”

费莱已经拉开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利落坐了进去，原非坐副驾驶，比克坐后排。

赞恩和纪白帮忙开门，车辆碾过碎石路面，缓慢驶出了农庄大门，很快融入了外面的荒野里。

十公里的路程在末世显得格外漫长，沿途都是废弃的车辆以及坍塌的建筑，偶尔能碰到游荡的丧尸，还好没遇见丧尸群。

费莱开得很稳，他扫视着前方和两侧，规避潜在危险。

原非也警惕着窗外，手安抚着比克冒出的脑袋，比克似乎也知道外面的危险，它没有再兴奋地乱动，而是安静地趴在中央，耳朵警惕地竖立。

按照路线，半小时后抵达了那座小镇，街道上的车辆杂乱，到处是被破坏的痕迹。

费莱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旁边就是规模不小的五金电子商城，这里进退相对容易。

“就这里吧。”费莱熄火。

两人各自检查了下手枪，原非拍了拍比克的脑袋：“跟紧，别乱跑。”

比克简单呜声，算是回应。

两人一狗踏进商城开始寻找太阳能板，刚开始一切很正常，直到拐角处遭遇一只丧尸，原非用棒球棍将其解决，身边的比克却忽然离开，它顺着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径直跑了上去。

原非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费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小，阻止了原非的动作。“别急，”费莱的声音压得很低，冷静反问，“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异常？原非被问得愣住，他逐渐冷静下来，然后闭上眼，尝试运用感知圈，以他为中心的圆圈如同涟漪向四周悄然扩散，他开始探寻比克的位置和周围动静。

就在感知的视野即将捕捉到比克的生命气息时，一股充满腐烂的死亡黑影猛地闯进视线，就是那个被货架阻挡的角度，有几只丧尸正游荡过来。

原非睁眼，反应极快，反手攥住费莱抓着他的那只手，带人往旁边一家店铺里走进去。

两人无声地钻进店铺，原非侧身将玻璃门轻轻推上，再躲在货架旁边。

透过模糊不清的玻璃门，可以看到超过十只的丧尸数量，它们正步伐僵硬地从店铺门口慢悠悠地经过，茫然扫视着周围，最近的三只，几乎是贴着门面慢慢擦过，黑色血肉粘在玻璃门上发出粘稠的声音，腐烂的恶臭也因此透进来，清晰可闻。

原非依旧死死攥着费莱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也沁出冰冷的汗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呼吸压得极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直到它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周围恢复沉寂，原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原非。”费莱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怎么了？”

“现阶段丧尸的习性，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动物，除非受到强烈挑衅或者极度饥饿。”费莱察觉到他有些失神，伸手捧住他半边脸轻轻地拍了拍，“看着我，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