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猝不及防，眼前发黑，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后背眼看就要撞上身后尖锐的桌角。

费莱稳稳地托住了原非的肩膀，阻止了撞击。

费莱站在原非身后，皱眉盯着状若疯狂的纪白，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砸了过去：“够了，给我清醒点，想想是谁把你从丧尸堆里拉出来的！”

这话当头棒喝，纪白僵在原地，他看着原非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肿，狂怒和焦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悔，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低下头：“对……对不起……原非……我……我只是担心她……”

原非对费莱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看着纪白，眼神复杂，但没有责怪：“我没事，但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董兰能这么顺利地带人离开，外面很可能有接应。要不然她一个中年妇人，如何在暴雪里带着两个人离开？”

纪白脸色惨白：“既然有同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偷袭我们基地？反而要用这种办法……只带走圆圆？”这完全不合常理。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原非眉头紧锁，“动机不明，目标也有选择性现在的办法，只能双管齐下。赞恩，你继续分析监控，尽可能判断出董兰离开的大致方向和路线，其他人去后院，以出口为中心向外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

监控室内，赞恩将录像放大，逐帧分析。

风雪很大，画面模糊，但他还是判断出董兰离开后院的路线，是东侧交叉马路口的方向。

“路口方向。”赞恩在纸质地图上表标注红圈。

原非点头，这个方向通往荒野和几个早已废弃的村镇，情况比较复杂，他说：“去小仓库。”

赞恩一愣：“去小仓库干什么？不赶紧顺着方向追吗？”

原非说：“你觉得，董兰昨晚为什么会自言自语？凯瑟琳说她心不在焉，还在小仓库嘀咕，如果她要和外界的同伙联系，靠什么？”

赞恩瞬间明白了：“她藏着通讯设备？”

两人立刻赶到小仓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

原非感知了会儿后，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堆放土豆的角落。

他拨开表层的土豆，手在缝隙中摸索，很快，触碰到一个硬物。

他用力一扯，一个用布袋包裹得严实的东西被拽出来。

布袋里面是一个军用便携式对讲机。

“妈的！”赞恩气得一拳砸在旁边地水泥墙上，咬牙切齿，“果然有同伙！你觉得会是哪边的人？灰狼？还是其他组织？”

原非掂量着，眼神晦暗不明，摇头：“现在猜没用，得先找到人。”

“我们从哪儿找。”赞恩蹙眉，“就算我能连接外围的部分监控器，但这么大范围，说实话很难。”

“你能连接外面的？”原非属实没想到他还有这个逆天技能，界外的监控系统都崩溃了该怎么连？

赞恩轻咳两声，含糊不清地说：“反正就是能连。”

原非说：“那你再试试，我去外面了，到时候有情况联系。”

赞恩噢声：“行，说起来好久没黑进灰狼了，我去看看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原非点头：“成。”

雪花如同筛落的盐粒，扑簌簌地打在脸上，刺骨寒意遮挡着视线，原非一行人已经在外搜寻了两个小时，但积雪覆盖了一切痕迹，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原非始终维持感知圈的展开，但精神力的消耗让脸色显得格外苍白，额角渗出的冷汗很快被寒风迅速冻结。

如赞恩所说，在东侧那条荒废的交叉马路旁，高坡下方有个暂时用以遮挡风雪的小洞，感知圈在那里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原非上前，拨开积雪。

□□支烟头，品牌杂乱，一叠旧报纸，部分食物包装袋垃圾，已经熄灭的火堆，还有一哥破布娃娃，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

吴斯扬捡起娃娃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这是秀秀的。”

“对方在这里等过。”原非说，“和董兰算好时间，准时汇合。”

“接下来怎么办？”吴斯扬的声音紧绷，“雪这么大，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怎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