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年轻人报出名字,简洁直接,“嬴风在哪里?”他问出第二个问题,语气平淡。
阿莎耸了耸肩:“不知道。那家伙神出鬼没,这会儿可能在审讯室,可能在指挥所。”她打量着原非,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单枪匹马潜入,目标明确,胆子确实大得离谱。“我现在带你去找温圆?”
原非嗯声。
阿莎也不啰嗦,从旁边杂物架上扯过一件挂着的白大褂和口罩,扔给原非:“先套上吧,跟我走。”
原非接过,套上白大褂和口罩。
阿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率先走出办公室,原非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外面的风雪比之前小了些阿莎带着原非,沿着仓库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通道,向关押温圆的牢房走去。
她走得不算快,偶尔遇到迎面走来的民兵或后勤人员,还会主动回应,表现自然。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芒毫无预兆地扫过来,照亮了两人前方的路面。
阿莎只是自然地抬起手,稍微遮挡了一下刺眼光线。
“这不是阿莎姐吗?”一个油滑谄媚的声音响起。
手电光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矮胖面色发黄的男人,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像老鼠一样在阿莎身上灰溜溜地打转,“这大晚上的,风雪刚小点,阿莎姐这是打算往哪儿去啊?”
阿莎嫌恶地皱了皱眉,她伸手推了把,胖子朝后趔趄一把:“我去哪儿还用得着你管?李胖子,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儿熏着我了。”
李胖子被推了也不恼,嘿嘿笑着举起双手:“好好好,我离远点,阿莎姐脾气还是这么大。”他的目光又落到原非身上,眯缝眼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阿莎姐,你身后这位兄弟,挺面生的啊?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阿莎说:“嗯,医疗区缺人手,招了两个懂点包扎的来打打下手。怎么,这也要跟你汇报?没事儿我们就走了,还有伤员等着处理呢。”
“当然当然,阿莎姐您忙,您慢走。”李胖子侧身让开道路,脸上笑容不变,“我们这儿正巡逻呢,上头说好像有外面来的老鼠溜进咱们地盘了,让大家都小心点。阿莎姐你们也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阿莎冷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看他,径直带着原非从他身边走过,然后拐角脱离了李胖子的视线。
阿莎说:“死胖子是嬴风的眼线之一,专门盯着营地里面,他可能起疑心了,我们得快点。”
原非嗯声。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牢房外,门里头有两个民兵抱着枪,缩在简陋的看守室内取暖,脸冻得通红。
阿莎从挎包里掏出个扁扁的金属小酒壶,笑着说:“辛苦了,我刚从厨房顺来的。”
两个民兵眼睛一亮,其中一个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阿莎姐,这这不好吧?执勤呢……”
“少废话,就两口,暖暖身子,又没人看见。”阿莎把酒壶塞进他手里,“我进去看看那个女伤号的情况,钥匙给我。”
民兵点点头,立马把挂墙上的牢房钥匙递给她:“阿莎姐你忙。”
酒是阿莎特意准备的烈酒,里面还掺了些安眠药粉,味道被酒气掩盖,喝下去很快就能让人昏昏欲睡。
两人进入昏暗的牢房走廊,阿莎开了关押温圆房门的锁。
原非跨进去,只见温圆蜷缩在几条毛毯下昏睡着,脸色白得透明,右臂厚厚的绷带上渗着暗红血渍。
“温圆。”原非蹲下身。
温圆缓缓睁开眼,起初是茫然,直到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神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原非?!你们真的来了……”
“别说话,节省体力。”原非快速检查了下她的伤势,眉头紧锁,“别担心,秀秀已经被老吴救走了,现在安全。”
听到秀秀安全,温圆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些,她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那就好……”
阿莎也跟进来,看了看温圆的状态:“目前身体情况还行,没时间耽搁了,药效时间有限,得赶快离开,你是从哪儿进来的?”
原非说:“东侧建筑的排水管口。”
“那就走吧。”阿莎说。
温圆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忽然想到什么:“韩思琪,他救过我,原非,阿莎姐,能把他也带上吗?他因为帮我被嬴风吊起来打了。”
原非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韩思琪居然会冒险救温圆?
他看向对面牢房。
透过铁栏,能看到韩思琪已经被从梁上放了下来,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脸上伤痕累累。
阿莎蹙起眉头,语气果断:“不行,目标太大,动静也大。韩思琪没事的,他毕竟是灰狼的老伙计,嬴风再狠,顶多关他几天,打一顿立威,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风头过去,我会想办法放他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们安全送出去,你们这些外人只在他眼里只是块肉而已。”
阿莎说得对,现在不是讲人情债的时候,首要任务是带着温圆安全撤离。
他说:“韩思琪的事以后再说。”
温圆没有再坚持。
原非将她半扶半抱起来,最后背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