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无情院飘扬的院旗,或者说……看某个雪夜里叫他一见倾心的人。
谢必殇眸光冷冷,杀意丝毫不掩的投向风长流,但风长流俊美的脸上,却流露心满意足的笑。
此人是不是有病?!
见谢必殇眉头蹙得更紧,风长流唇边的笑漾得更大了些,正了姿态,启唇道:“昨夜雪山惊扰,是风某礼数不周,今日特来赔礼谢罪,还望……莫要介怀。”
凤鸣忽起,金羽抖落,满殿弟子三千,人人皆得至宝。
谢必殇垂眸看着手中锦盒,里面正是昨日他折损的法器,分毫不差,就连符纸也一般无二……
他思绪微动,又听高台上那人认真说:“雾霭雪山惊雷滚滚,叫诸位受惊,乃是风某之过,按门规理应扣除所有德育分,重修思想课……”
“哈?”
“我去,这么狠?”
“我记得门规处罚没这么严来着……”
合欢院长眉头一皱,“闹的哪出?”
风长流转身,持扇拱手:“还望院长从重处罚。”
“…………”有病。
但风长流一副你不罚我,我就一直拜你,叫你折寿的样子,看得合欢院长不胜其烦,反手打了张重修的玉柬扔过去,“拿着滚!”
“谢院长成全。”
*
开营仪式落幕,新弟子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讨论今日所得珍宝,不知说到什么,竟笑着打闹起来。
谢必殇只看了一眼,便握着长剑自林间独自穿行而过,回雾霭雪山继续修炼。
“小殇。”
一声轻唤,他寻声看去,凉亭处封廷玉向他招手,迟疑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院长有要事交代弟子?”
封廷玉叫人坐下,“昨日在雾霭雪山打架了?”
“………嗯。”
“和风长流?”
“是。”
谢必殇忽而掀袍跪下,请罪道:“是弟子动手在先,还请院长责罚。”
“什么责不责罚。”封廷玉将谢必殇拉起来,慈爱询问,“可有受伤。”
“并未,风……师兄没有出手。”
“他敢!”
“?”
封廷玉鼻腔里轻哼一声,“好个合欢歹徒,别当我看不出来他什么企图,若是昨日我在山中,定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
“呵,凭你也能做到?”祁韫舟靠在回廊处,掰碎手中糕点扔进池塘,慢慢踱步过来,在封廷玉面前巡视领地般晃。
“找不痛快?”封廷玉眉毛一竖。
“气着呢?”祁韫舟大马金刀坐下,挑衅道:“瞧瞧脸都绿了。”
谢必殇司空见惯,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弟子去执法堂领罚。”
“不许去!”
“祖宗,别!”
最后,谢必殇被两人一左一右摁坐下来,硬着头皮听两人掰扯。
封廷玉:“你最好交代清楚,那歹徒是怎么跑进雪山弟子居的!”
祁韫舟:“叫什么叫,我给你无情道打广告,收点广告费怎么了?”
“你什么意思?”封廷玉眼睛一眯,危险道:“是你放那歹徒进来的?”
“什么歹徒,那是风少主。”
祁韫舟摇着扇子,“没办法,他给太多了。”
唰——
神剑裂空而出,封廷玉咬牙切齿,“祁韫舟,今天不弄死你,难消我心头恨!”
“院长!”谢必殇一惊,忙起身拦住,“莫要动气,弟子真的无事。”
“你让开,我砍死他!”
祁韫舟挑眉,“我打不过你,你在我这里,也讨不着什么好,真和我打?”
“更何况,雾霭雪山的准入资格,本就是你亲口许诺的,如今出尔反尔,算什么意思?”
“给你的资格,几时到风长流头上去了!?”
“你有说不能转让吗?”
“你——!!”
祁韫舟勾唇,“既然没有,岂不是合情合理,长流这孩子乖巧,做不出什么逾矩的事,倒是你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家白菜已经被猪拱了。”
“今日不拱,也有来日!当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封廷玉气急,“今天我就先除了你这个帮凶!”
轰——
凉亭顿时塌陷一半。
谢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