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猪手扯下白衣女子的面纱,魏捕快瞬间抽刀,因他晓得再晚片刻,可怜的姑娘会遭受欺侮。
然而紧接着,庙中不可思议地出现大群老鼠,魏捕快惊诧,又赶紧躲回旗后仔细观察局面。
自从调至捕鼠役,他被迫没少跟阴沟里的老鼠打交道,如眼前这群庞大数量的整齐出动,当真第一次亲眼看到。
魏捕快狠狠打了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鼠群出没!
早年跟随银月缶接触过除妖场,魏启骅虽不懂除妖法术,终归见过一些。其实他心里有过怀疑:这一年来,君安城里频频闹鼠灾,扑杀一波又来一波,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比往年实在太过反常,这恐怕不是普通老鼠,而是鼠妖所致。
可惜捕鼠役的衙司没见过妖兽,拒绝相信妖物存在,根本不听魏启骅报上去的那一套。困顿的魏启骅只能把疑惑和不甘埋藏在心里,执行公务时留个心眼。
色鬼们被撕咬的凄惨哀嚎,白衣女子毫发无损,悄然逃脱。
魏捕快的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除妖场关停的三年多来,君安城中再无妖孽出现,那么,伴随满地老鼠而来的白衣女子是敌是友,是什么身份?
他跟着女子走街串巷,她提着幽暗的灯火,脚步轻盈,却不是鬼魅。她背影身型偏瘦,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没露出任何不妥之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郊杂巷。
魏捕快尾随,一定要查出个究竟。
白衣女子停在一座不大的客栈门前。
魏启骅将自己隐蔽在树干后。
莫非鼠妖女隐于人群,就藏匿于此?
次日魏启骅执行部署公务,有意来到昨夜女子歇脚的客栈,抬头见到门头上书盛兰华苑。
抓老鼠这种差事,是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况且与办理人事案件的衙门官差相比,捕鼠役的兄弟们不受待见,浑水摸鱼者甚多。
魏启骅就盯着盛兰华苑观察。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重新见到了昨夜那名白衣女子。
女子开门,身后跟随一名书生,毕恭毕敬送她出去,似乎那女子要出门采购。书生看她的眼神隐藏不轨,还装模作样,鞠躬行礼以作掩饰。女子则心思单纯,丝毫没有察觉。
白衣女子沿街走动,采购日常用货,与小商小贩打交降价,看起来十分自如,反倒那名行动笨拙的书生,看上去很不对劲。
“……小生家道中落,接连数年落榜,如今竟然连灯油都买不起。要不是薛姑娘心善收留了我,还给了我一盏灯夜读备考,只怕今年希望更加渺茫啊……”穷书生又开始自怜自艾,成功博得了白衣女子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