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往外看一眼,薛芷兰还在吗?”
“马车跑得快,”徐师探出头,脸色一变,“早就甩掉她——哎?等等!”
天!远远的街角竟然又出现了阿执身影。
天色渐暗,她手里提着盏照明灯。
“不会吧!”时禹赶忙趴在窗口,又缩回身去,生怕她如同鹰隼的视力精准在漫漫长街的熙熙攘攘中,捕捉到刚露出脑袋的自己。
“这撞了墙头也心不死的姑娘,竟然追上我们了?”徐师向玉琴使眼色,再敲三下车厢,叫车夫加快速度。可乘车的着急又有什么用,路人来来回回自有节奏,而天字上房奉命必须保持低调,不能甩开鞭子呵走人群。
时禹是真的害怕了。
“徐师,不管用什么办法,拦住她。”
“确定吗?”
“只要不追上来就行!”
“玉琴?”
侍女迅速扫了眼:“可以有人。主人准么?”
徐师颔首同意,玉琴麻利翻出车外,车身没有出现大震动,车夫甚至没有察觉。
“下个路口有我们的人。”徐师笑着告诉时禹。
人群拥挤的街道上,阿执一心赶路,两脚步行总是慢些。
“哎呀,对不起啊姑娘,差点撞到你!”
苦闷的挑夫看到女子手中提着油灯,眼睛立刻亮起,一秒前还在苦想着要扯些什么有的没的去分散她注意力。
“姑娘请留步!你拿的是油灯吗?你家还有灯油出售吗?”
“我着急赶路。”
“哎呀,城里灯油堪比黄金啊,你要是还有存货,分我一点吧。”挑夫缠上来了。
可阿执是真着急赶路,但她并非在追赶时禹的马车,是着急往秀樱院赴约去。
那日,举家定居君安城多年、如今经营杂货生意的吕老,突然登门拜求阿执出山,说是当年对吕氏颇有照顾的东雷震国尚书薛清远之女沁雪郡主,这两日总是头晕心慌,恐病情拖延下去,会耽误她登台献舞。
薛清远一家与阿执并非近亲,但在以“薛”为大姓的东雷震国,向上追溯十世大约都是本家。薛清远年轻时有过一段家境衰落,多亏娶了同为薛氏的小姐,才逐渐有了起色,后凭考中榜走上仕途,却为官多年不得晋升,直至其独女被挑选为送往君安城的第一位质女,薛清远因此升官,薛沁雪还占了个郡主封号,但因家世终究浅薄,并无封地。
阿执不明吕老为何要来请她。
“沁雪郡主幼时就患有头晕症。当年幸得高人救治,而这治病的法子,如今大概只有姑娘你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