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偷听?”他眼神如刀,十分警惕。
涂药的手指一停,【阿执/阿芷】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孩子可真警觉,先是挨打挨骂,接着关小黑屋,已经够狼狈了,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施以援手的人,竟然还跟防狼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来是个不容易喂熟的小家伙。
“听到什么?我就远远看着你惹了大人生气,给关禁闭了。”
小公子仔细复盘回城主和锦夫人话时有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暗示,曹公公那一番警告几乎贴着他耳边说,她不可能听到。况且如果薛芷兰知道了自己身份,肯定开口第一句就逼自己承认了。
血很快止住。提灯照着,【阿执/阿芷】瞧小公子生的其实很俊俏可爱,趁机避开伤口,轻捏了把他的小脸儿:“回头找点儿三七丹皮,把疤痕去一去。”
小公子被她不经意间“调戏”得大发光火,脸蛋骤然燥热,打开【阿执/阿芷】的手:“放肆!”
“哎呦~还真拿自己当——”
本想说“金贵的【叶氏/萧氏】殿下”,转念一想,改口。
“金贵的——小祖宗啊?”
哪成想,小公子的瞳孔突然放大,好像姑娘那句再正常不过的话里埋了什么雷。
“你——”
他抿紧了嘴唇,又意识到或许只是随口说了余师经常唤他的“小祖宗”,大人嗔小孩而已,应该并无其他暗示。再看她眼睛眨闪,对自己过度的反应很是疑惑,完全不懂眼前的孩子怎么是个小炮仗。
哎……
好好隐藏着银月缶身份,跟薛芷兰靠近的每一秒钟都这么提心吊胆,绝对不敢把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儿。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三年未见,她的确长开了些,除了面容消瘦,骨骼微凸,仍能看出娇美的模样。
从不知位于何方的戏台远远传来《列辩志群》的歌声和管弦声。冬季刚过,天晚得早。【阿执/阿芷】索性与小公子同坐在地上,贴心地把提灯向他那边推了推,光亮多给他一些。
“刚才我说了呀,”【阿执/阿芷】整理好压皱了的衣裙,“瞧着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怪可怜。人不都怕黑嘛。”
当真不是随着马车跟踪过来的?你当真没认出我?
小公子压住急切的逼问,犹犹豫豫,沉默片刻后,十分严肃地警告:“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立刻忘掉。我这里没事了,你赶紧离开,庆幸没人发现吧,不然的话你——”
柔软的手指轻轻整理他乱糟糟的头发,少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君安城/金安城】不愧金鼎九国之首,可真是官派十足,这一小小的孩子又不是真正的【叶氏/萧氏】王族,装模作样倒是很熟练嘛。
【阿执/阿芷】截住他:“好好好。你们【君安城/金安城】人教训别人的口气,是从小孩子抓起培养的呀?反正我也完事儿了,灯留给你。外头加了层护板,火苗不容易被吹灭,就算打翻了也即刻熄掉,不会引起火灾。只要你不把手伸火苗里,就没有烧伤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