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能呢?”小时意侃侃而谈,“以史为鉴,前朝城主就差点被挂书寮的质子联起手来推翻,要说如今的新一批,表面上一一归顺,私下里没有丁点不臣之心,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可那群学子究竟是刺杀城主的始作俑者,还是无辜伤亡者,又或者是帮凶?火妖炸掉秀樱院,究竟是为了刺杀金鼎九国里最具王者之相和称霸实力的金安城主,还是碰巧出现炸了一圈了?未知的谜题太多,你得叫人赶紧查清楚。”
“爆炸没冲着你去就好。”对于余师而言,时意的安危才最重要,金安城主倒要排列其后。
“不应该是针对我的。城主费尽心思要招我入宫,不可能在此时夺我性命。而我借用六殿下身份这件事,除了城主本人、你、不寿、玉琴和曹公公,就连锦夫人今晚都是第一次听说,应当是至上的机密了,不可能泄露给外人。况且火妖没在我眼前爆炸,而是炸在了城主面前的舞台上。之后火球在庭院里乱飞,明明有机会杀掉我,却转而攻击薛芷兰。所以可以断定不是针对我。”
遥望窗外,街上点灯的店铺数目至少要比禁商令下达之前减半,但还有不少人群匆匆走动,街边小贩交头接耳,似乎有不安的气息逐渐弥漫开。
是了,在金安城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大都,如此重大的爆炸案件,还夹杂着刺杀城主的阴谋浓烟,明天一早就飘到全城各个角落了。
金安城主遭谋杀,秀樱院被炸,城里的好日子到头了。
如水夜色,高悬明月,却仿佛不知人间金安城里刚发生的那场可怕爆炸,草木皆沉默不语,在月下轻轻摇曳。
“不管怎么说,今夜你能平安无事,就是天大的好事。除了担心你的安全,我还担心突发事变会不会干扰城主大人的计划。现在全天下人的目光都应该集中在你身上。秀樱院一炸,恐怕转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去找火妖,会忽视了你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余师想想就头疼。
“还有锦夫人,唉,一个妇人家还真是个倔脾气,你连六殿下儿时琐碎细节都准备完全了,没想到她还是不肯认你。如果锦夫人闹起来,扯破了你‘六殿下’的假身份,恐怕会叫城主的谋划打水漂,进而耽误你的东山再起。时间拖得越长,局面越不好控制,对我们更加不利。到时候就算亮出你‘天降神童’的真正身份,质疑的声音恐怕也会只增不减。你已经寂太久了,昭告九国你的天降使命,只能提前,不能拖后。”
时意被迫裹着厚厚衣物,缩在角落里,强行抢来花生豆咯嘣咯嘣嚼。
生命中的一切都叫人安排好,只需要听从指令,什么时间往什么方向迈步子,不需要有自己的思考,更不必表示任何反对,乖乖做个木偶就能得到奖励和夸赞。
“太油了。”他突然胸口恶心,一口吐出来。
“什么?”
“我说炒得太油了。吃着恶心。”
但他用九岁小孩的肠胃,其实已经吃快三大袋子了。
余师赶忙端来早已准备好的清茶,玉琴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得齐全,壶和杯子都随身带着:“是以滤过七遍的水第七遍煮茶,你喝过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