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可逮着机会在官府面前指证:“她懂鼠语,经常熬灯油给老鼠吃,引来一大堆害虫,叫我们盛兰华苑差点儿跟杂买务交不了差,城内鼠灾肯定也是她搞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薛芷兰,你敢说跟你无关吗?”
魏启骅有意提起:“咬伤牙璋帮和八方客的也是老鼠。”
“对,对!那天晚上就是她叫来了老鼠。官差大哥,你们赶紧先把这只害人的老鼠精铐起来,别给她跑了。整个盛兰华苑里,没人相信我,”小新突然眼眶通红,“说不定哪天晚上,她忍不住兽性吃掉你们,就像我爹我娘……”
魏启骅和小顺当众架起阿芷:“过来一步问话。”
阿芷意识到如不能澄清误会,恐怕要被关进地牢里:“官差大哥,我不是鼠妖。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请来除妖师们做个见证。”
魏启骅无时无刻不仔细观察眼前的女子,她有着柔弱的外表,孤身一人在天王庙中面对十多个色狼围扰,却能在紧张关头保持镇定自若,最后不知从哪出现鼠群撕咬混混,助其脱险。这是巧合吗?她尽可以争辩天王庙里发生的情景,辩称老鼠与她无关。那么,牙璋帮和八方客她要如何解释?
完全不等阿芷反应过来,魏启骅先来一招,一招制敌:“薛姑娘能把这纸条上的字念出来吗?”
“咦?”
这个捕快啊,真是出其不意。
阿芷接过纸张的瞬间,脸色煞白。
魏启骅观察她的神色,语气淡淡:“薛姑娘若真是不相干的人,念出上面十几个字,不算麻烦吧?”
怎么可能不相关?
怎么可能不麻烦?
魏启骅高压威逼,阿芷无奈,又不能临时用假声,只好念得十分虚弱且不流利:“猖……猖狂坏人,欺负……世上……正、正义人士,后、后继无人?”
魏启骅眼中闪现过多重问号,暂缓停在了失望的神情上。
阿芷心里咚咚打鼓……自己会被直接抓走吗?
这位薛姑娘的声音听起来与记忆中不同,莫非是当夜白衣人佩戴了面具,阻滞气流发声的缘故?又或者那夜自己其实也未必听得真切?魏启骅仍旧疑惑不减,开门见山询问:“薛姑娘,有听说过银月缶吗?否认之前,劝你再三思考一下为好。”
阿芷回避不了,只得直面问题:“……三年前民女得到过他们的帮助,对他们感念不忘,至今还经常去天王庙上一炷香,可这应该算不上触犯刑律吧?城中受助者颇多,难道您要挨家挨户问一遍吗?”
见她大方承认,眼角竟然闪现了泪花,不像临时编造。魏启骅很不甘心,可根据之前的分析,银月缶旧部和除妖师,薛芷兰必定占一样。
“实不相瞒,我已经留意你多时了。牙璋帮和八方客身上的伤绝非普通老鼠咬出来的。同住在盛兰华苑里的人也指控你召集老鼠偷吃灯油,竟然懂得鼠语。在天王庙中,还鼠群帮你脱身。此外还有秀樱院爆炸时,指妖针显示有妖物出没,正巧有人提着灯恰好试图进门。更有甚者,我亲眼看到某人在逃出秀樱院后,竟然没有躲至安全处,而是紧跟火妖而去。”
魏启骅看向她。
“薛姑娘,你好像都在现场。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阿芷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魏启骅搜集证据已久,目的就是一根钉子给她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