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烦人我就把你交给还魂老妪去,让木偶挖挖看你心里头藏着什么!”阿芷板起脸来吓唬他。
“免了免了,怕了怕了……除妖场上最近发了许多榜单,忙季终于来了。拜啦!”
折鸢放出一小群纸鸢扰乱阿芷,趁脱手之际,一溜烟儿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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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
重伤未愈的还魂老妪退缩至的阴暗角落,周围几乎没有灯火,衬托得来者手中一盏明灯异常亮眼。
阿芷一人步行至此,靠近污秽之地,脚下生怯,恍惚间回到了双目不能在黑夜视物的三年前。
她深吸一口气,拨亮灯芯,提高灯笼,却还是照不亮还魂老妪藏身的脏垢,视力未及之处皆为黑暗,黑暗之中不知潜伏者何种血腥怪物,她手中只有一盏灯、一柄小小的“冰萃”,还有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足以抵挡呢。
迟疑片刻,阿芷还是安耐不住,前路再凶险,也打消不了她想要找到银月缶首领的执着啊。
阿芷快要把灯笼提高到眼睛跟前,小心翼翼护住烛火,免得被风吹灭。
与此同时,巷口隐去两个身影。一个正常成年人身高,另一个则是小孩子。这不是灰衣琴师和新晋的金安城萧氏六殿下,还能有谁?
“薛芷兰怎么来了?”余师纳闷。
时意咬牙。
不想见的人,偏偏又见面了。
“时意冷静,”余师看出了他的的急迫,“还魂老妪知道太多,城主要她的命,是理所当然。此事肯暗中交由我们处理,是银月缶沉寂三年后的首次启用,任务完成的漂不漂亮,对于确立你‘天降神童’的名声很重要。我们面对的又是除妖术法,万不能有丁点儿差错。事情办好了,城主会刮目相看,说不定龙颜大悦了,日后还有重塑银月缶的机会,能把失散的旧部众重新召集起来,像魏启骅他们,也不至于流离转徙。今晚我们除掉还魂老妪,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人——干扰了。”
深吸一口气后,六殿下吐字:“我当然知道。”
阿芷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另有两位不善访客,已经入了门去。
余师跟在后面,在心里默想:这位薛姑娘行踪无定,近来更是频频与自家小主子撞面,真担心她哪次就坏了事,这样看来就算己方,不严加约束也得惹麻烦。
“在这里等我。”
“咦?”
不由得余师拒绝或争取陪同,时意丢下琴师在外把风,独自跟了进去。
曾几何时,阿芷的一双眼睛自幼患疾,凡是光亮少暗处,完全不能视物。肮脏的屋子阴暗潮湿,臭气熏天,她尚且能步步稳重前行,看来眼睛真的治好了。想到这里,时意深呼一口气,打心里为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