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了四五天,数日没见太阳。
空中阴云一层层堆积,一天比一天暗淡,可雨水就下不来。
有什么东西在余师的内心积攒着,清晨醒来,又一天临近了,阴天没有好转,这在他眼里就是天有异象。余师更兴奋一重。时意则日日提心吊胆。
第五天,仍旧没下雨,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全部凝滞了。因为阴云密布的缘故,天黑的极早。余师从早到晚只字未言,他坐在奏曲走音的琴旁,执着地守着梦境里的预言,在扭转不动的现实面前,化成一尊石像。
试图入睡的时意在辗转挣扎中寻到一丝坦然。天亮之前,余师大概就走了吧。
实际上,这夜并不平静。而时意终于也梦到余师一直重复的场景,再梦里,他张开了的双臂仿佛挥动的金翅膀,电闪雷鸣落下一道金光,正中眉心。
将近午夜时分,空中似闷闷作响,水钟一滴一滴,雷声愈发频繁,快到破晓,天雷勾动,巨大的震颤撼动脚下的土地。
这可不是一场寻常的暴雨。
“余师!”
“时意!”
两人几乎同时惊醒,喊出对方的名字。
哪儿有这般奇异的巧合,就在刚刚,余师竟然也梦到了时意觉醒成为身披万丈金光的神灵。
异人同梦,必有异象。
确认了梦境,琴师深吸一口气,严肃:“我猜,就是现在了!”
数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两人连忙穿戴好,看向空中翻滚的黑色巨浪,万马齐喑,天转地眩,鸟兽惊吓,四处逃散。四周惊雷,闪电伴随着金龙金凤在云中穿梭,自八方向金安城聚集。隐藏不显的恐怖力量就要把整片大地揉成粉碎,重新投归太墟。
时意还没见到过苍天震颤到快要兜不住、裂开口子,吓得躲进余师怀里。
“别怕!这就是你的力量!”琴师疯狂地兴奋着,“接受它,掌控它!”
“可我、可我……可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还是我呀,我没有变!”
嘴硬如他,也不敢再隐瞒,积攒在心里的太多,喷发出来就是一通哇哇大哭。
“余师,余师,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被封印的天神吗?为什么我真的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我的神力在哪里?如果我失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空中异象如此明显,关键时刻,何谈失败!你之所以感受不到神力,也得不到托梦,就是太心浮气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