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收起了“冰萃”:“多亏了掌柜能出面摆平。”
击退一行没什么功力的小厮,对于阿芷来说不在话下,她也不在乎被张守信认出来,担心反而是张家强势压迫香蔓交出小诺,幸亏齐宝宝无比霸气,独自扫清张府一行人。
“我们还是报官吧。”楼下桌椅摆设都被砸乱,大家很关心香蔓和小诺日后安危。
胆小的香蔓哪里敢跟财大气粗的张家对抗,她只想息事宁人:“报官?那不好。如果报给官府……张家势大力大,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医女拿什么跟他们争?小诺身份曝光出去,一定会被张家抢走。张相公……张守信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盛兰华苑呢。”
阿芷反驳:“毕竟当年是张守信狠心赶你出门,对你们这凄苦的母子俩不闻不问三年,他能占什么理?”
齐掌柜更是怒其不争:“盛兰华苑真是个风水不好的地儿,怎么进来的全是被负了的女人……”她不做停留径直回房,一只脚迈进门,又折回来,揪住阿芷,“还有你,你那个相好——叫什么来着,舒晏?跟你定亲了?”
“没有!”阿芷连连摆手,“他不是。”
“亲事还在商量中?”
“我跟舒晏哥哥——不是啦!我们都生在长在震霄国,从小认识而已,他在金安城找不到别人帮忙,我不能坐视不管呀。”
“哦,你的意中人不是他啊。”齐掌柜放心地关上房门,“那没事儿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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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抓奸”被赶出家门的王夫人,是第二个撞见衰鬼的。
新婚的王选火气上头,不分青红皂白赶走枕边人,后果就是每每入夜浑身难受,外面的歌姬舞姬固然也好,但总不比热炕头上、被窝里总躺着个老婆来得安稳。
期初,王选信心满满,自知这位表妹兼新妇从小闺中礼仪训练良好,离了王家是万万活不下去的,最多闹腾个一两日,就跪着哭着回来求饶了。没想到几月有余还不见人影,王选有点心慌。以有违妇纲赶走老婆,在他看来十分合理,这事儿坏就坏在娶回家的夫人是同族表妹,新妇的行踪总得时而向长辈汇报则个。
打听许久,王选找到盛兰华苑。叫他惊喜的不是寻回了自家夫人,而是远远看见了薛姑娘的倩影。
想当初齐掌柜牵红线,王选一眼相中了容貌俏丽出众的薛芷兰,这姑娘下得了厨房、做得出提灯,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彬彬有礼,分明就是大家气质,更让王选眼睛一亮的是,她香囊包里,居然装着千金贵物金边露甲,加上芷兰姑娘对震霄国风土人情、宫闱朝堂都侃侃而谈,她还姓薛,王选就知这绝非池中小鱼小虾,下定心要娶回家生一大堆大胖小子,日后往震霄国寻亲家去。可惜一通猛烈追求,撞上薛姑娘不冷不热的躲避回绝,王选无比生气,姑娘美则美矣,就是眼瞎,非得跟自己这个如意郎君失之交臂。
因全城闹鼠灾、缺乏油脂,王家的婚宴差点儿办不到晚上,宾客不能吃夜间席,是很丢面子的。打听半天,兜兜转转找回盛兰华苑,特地订购了灯火用于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