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蔓妙手回春,医术很信得过。可阿芷惴惴不安,总觉得谢家被抄与天字上房里的六殿下脱不了关系。这事儿实在棘手,阿芷不敢单挑大梁,那就得再去天字上房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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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也有料到,有人比她抢先一步占据六殿下时间,那就是三公主。
宁乐公主显然与阿芷想到一出,大早上就跑来与六殿下商量对策。一宿没睡好的公主殿下红着眼睛:“……他是你表哥,谢夫人是你亲姨,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说领了父王的旨意,来香缘楼探望吗?怎么突然就抄家下狱了?”
“按照调查的结果,谢姨夫就职兵部的时候贪污粮草,这案子查的铁板钉钉,三王姐与谢家有什么纠葛,为何一定要管这事?”机敏的六殿下察觉到窗外有动静,趁宁乐公主背对着,突然甩过一笔墨汁。
“六弟你——”宁乐公主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谢家也是你的亲人,你这孩子怎么无动于衷呢?你现在是‘天降神童’,在父王心中分量很高,你去求情了,父王不会不顾及你的脸面。”
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铁证摆在眼前,我就靠一张嘴辩驳,救得下来谢姨一家吗?”
碰上个冥顽不灵、大义灭亲的硬石头,三公主满眼绝望,就此告辞,另寻他法去:“我这就找二王兄去,当年谢伯父正是给前线的二哥运送粮草,我相信谢家的人品,二哥军营里肯定有军饷的记录,怎么会被私扣呢?”
“我的天字上房可真够热闹。”时意捋直了笔尖,阿芷这才现身。
六殿下盯着阿芷的领口。阿芷连忙低头,才发现衣领上一点墨迹早近乎干透。
“这是……?”阿芷惊讶地看着朱笔,“你的墨?不会吧!什么时候粘上的?难道是我刚才在窗外躲着,你——”
六殿下摇摇头,对她的迟钝表示无语。
其实在这姑娘接近窗户时,他早就发现了,转起朱笔,甩出一点墨汁作警示,意在告诉她行踪已经暴露。
这等身手还敢屡闯难关,还敢天天跑来天字上房?该说她英勇,还是心大呢。总有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说的就是薛芷兰这种人了。
“让我想想你这次来要做什么,你还不放弃找人吗?”
“是刚才的三公主和谢瑞琪啦。”
时意十分头疼:“你怎么跟谢府又牵扯到一块了?”
“就因为……天王庙里遇见三公主了嘛。谢瑞琪受那么重的伤,我不能坐视不管呀。”
听了阿芷的讲述,时意气的声音发抖:“你着魔了吗?侵吞军饷是一等重罪,谢德辅正在牢里接受审问,你把他潜逃在外的儿子藏在盛兰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