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重生之明珠记 > 第83章 第 83 章

第83章 第 8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戚公子今日来听雨轩,有何指教?”

相隔不过十日,戚永浩再次登门。华玉珠依旧以礼相待。

“香叶上茶。”

“喏。”

香叶离开堂屋,去铺上端茶。

戚永浩抬眸打量周遭,望向窗下梳妆台。“之前来得匆忙,忘了带见面礼。今日给补上。”手握折扇朝身后一挥,“榆钱。”

榆钱手捧一方狭长锦盒,垂首立于身旁。

“无功不受禄。这是何意?”华玉珠问道。

戚永浩笑言:“只是一幅画。之前我见你这屋里头无甚物件儿装点,遂送来一幅画。”他转头令道,“打开给华二娘子瞧瞧。”

画卷铺展开。高山巍峨,大河奔涌。滚滚波涛中一叶扁舟逆流而上。

仔细瞧看,竟不见这画卷上题款钤印。

“这幅画出自何人笔墨?”

目光转回,看向华玉珠。戚永浩反问道:“华二娘子可还满意?若你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我就带走。”

这人答非所问。不过,这幅画正合华玉珠心意。这幅画无名无姓,想来并非大家笔墨。留下也无妨。

“戚公子盛情,那便收下这份厚礼。”华玉珠又言道,“无功不受禄。既然收了戚公子厚礼。之前所谈合作之事,戚公子可有想好如何行事?”

闻言,戚永浩转脸正色道:“我戚家虽家财深厚,但树大招风。这盛京城榷场贸易之事,想请华二娘子担任掌柜之事。我知这掌柜责任重大,遂以盈利你我四六分。”

戚永浩打得一把好算盘。这走私贩货本有风险,戚家躲于背后,倒摘得干净。可她华玉珠担任掌柜之事,人前人后,谁人不知?一旦事发,首当其冲。

之前卫青衣遭人构陷,顶包私贩青白盐之事,历历在目。

“戚公子这番行事恐怕不妥吧。” 杏眼灵动。华玉珠笑容清浅,笑中带刺。

戚永浩自知华玉珠不快。他赶忙解释道:“华二娘子莫恼。且听我……”

这时,香叶手捧茶盘走入堂屋。她躬身为二人上茶。

“戚公子请用茶。”华玉珠抬手道,“这儿无事要办,香叶你先回铺上照应。”

“喏。”

香叶手持茶盘再次离开堂屋。

华玉珠端起茶盏,挡住半张脸。戚永浩心下打鼓,不知从何开口?

“戚公子如无事要讲,请回吧。这幅画也请拿走。”

华玉珠放下茶盏,起身送客。这时,戚永浩扬手道:“恳请华二娘子稍安。”

华玉珠侧身,看向戚永浩。“戚公子还有何事指教?”

戚永浩侧脸看向身后。“榆钱你也去铺上候着,顺道看看有何事帮忙?”

“……是。”

榆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戚永浩终于能够畅所欲言。

“华二娘子,我家是何情况,你也清楚。那戚老头不同意我来盛京城,是我好说歹说,他方才同意。”

一刹那,戚永浩换了个人似得,絮絮叨叨。

“若我不在盛京城谋一番事业,中秋节之前必须回益州去。要是我不回去,他会亲自来盛京城抓我回去。戚老头以为我不知道,他命我中秋节回去,就是为了绑我去说亲。天天念叨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我这耳朵都要生出茧来咯。”

一年多不见,以为戚永浩转了性,变得急功近利。原来是和戚威较劲呢。

既然事不关己,旁人家事华玉珠更不愿掺和。她坐回原位,“戚大郎,左右都是你家事。这事儿我帮不了。”

戚永浩听闻华玉珠严词拒绝。倏然,佯装痛心之态,捂胸哀嚎道:“苍天啊。青梅竹马,过命交情。不过一年多未见,竟然始乱终弃……”

“行了。”华玉珠及时打断戚永浩胡言乱语。生怕他再讲什么不入耳之言。“榷场资格许可何时拿下?开办商行须于官署登记造册,何时下文书?”

“这……”戚永浩支吾,手足无处安放。唰地拉开折扇,呼呼扇风。

见状,华玉珠心中了然。“戚大郎,万事开头难。既然尚未想好对策,先回去想好了再来吧。现下二月末,离八月中秋节尚有六个月。欲速则不达。”

听雨轩开店之初,亦是遭受百般磋磨。官署抄没查封亦是有经历过。

戚永浩赖在听雨轩也不是办法。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

“好吧。今儿我先回去了。待安排妥当了,我再来。”

华玉珠送戚永浩离开听雨轩。她立于大门口,遥见戚永浩背影落寞。

“二娘子,嬷嬷教我来问问你。堂屋那幅画如何挂?”

嘴角泛起苦笑。她和戚永浩不相似又相似。相似之处就是偏要逆水行舟。

…

京兆府公廨书房,李飞立于堂下,回报近日钱庄探查情况。

“这潘先生掩藏之深。我带人走访盛京城所有钱庄,竟无一人识得这潘先生。”

“确无疏漏?”况立之问道。

“官署登记造册之钱庄,皆悉数探查。这……若私办钱庄无有登记,尚未探查。”

倘若李飞探查无有疏漏,况立之以为这潘先生或许私设钱庄,亦未可知。

钱庄往来典当借贷皆须缴纳契税。潘先生敛财之道并非正途,若于官署登记造册,定然不少缴纳税款,更会招来麻烦。

故以,私设钱庄大有可能。然私设钱庄大多数和赌坊相关,又称地下钱庄。

“不过这地下钱庄若无人引荐,旁人难有门路。”李飞抓耳挠腮。“这帮人都鬼精得很,若是打探动静闹大,只怕打草惊蛇。”

况立之蹙眉颔首,胸气郁结。命李飞暗中查探,就怕打草惊蛇。如今唯有另行办法。

“再有半个时辰下值,速去宫门外候着。待下值请镇国公樊楼一见。”

“喏。”

李飞匆匆离开,事不宜迟。

近日文士汇聚盛京城,樊楼更是一座难求。李飞引路,经过熙攘大堂,登上二楼,遂于一间雅阁门外驻足。徐威远推门步入,况立之起身请迎。

“镇国公请坐。”

况立之提起茶壶为徐威远斟茶。

难得见况立之这般焦灼。徐威远省去寒暄,直入主题。

“仁安兄,可有新线索?”

况立之无奈汗呐。“毫无进展。官署登记造册之钱庄,皆已悉数探查。据探查推测,这潘先生应是经营地下钱庄。但这地下钱庄旁人哪有轻易探知?现下只能看镇国公可否有办法?”

指腹摩挲茶盏瓷壁。“地下钱庄通常牵涉颇深,若无人担保引荐,恐难入门。”

“正是如此。”况立之言道,“下官为一地主官,但囊中羞涩,实在惭愧。”

“仁安兄刚正不阿,一心为民。子岩深感钦佩。”

徐威远直言敬佩,令况立之愈发惭愧。

“下官有心无力,当不得镇国公谬赞。”

况立之这人傲骨铮铮,若非无能为力,断不会妄自菲薄。徐威远正色道:“这暗访查探潘先生之事,仍须仁安兄费心。不过查探这地下钱庄之事,子岩或可一试。”

…

无名院,厢房门外。

“你这伤好利索没?”方世德问道。一双眼珠紧紧盯住石头左手腕。

石头举起左手来回转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也算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若是哪儿不舒服,一定告诉我。我请国公爷再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方世德唠叨得不休。石头不耐道:“我这伤不是为你一个人受得,你不必内疚。不良人受点伤,只要人不死,那都是小事儿一桩。”

猛地,石头朝方世德挥手,驱赶苍蝇似得。“欸欸,少拿这种眼神看我,瘆得慌。我等不良人活着就是活一口气,心气儿没了,人也等于死了。”

方世德喟然。他转头看向厢房门。“这回探查地下钱庄,你可熟悉?”

石头亦凝望厢房门。“不熟。我穷得叮当响,去钱庄聘个打手勉强够格。镇国公来寻九爷帮忙,恐怕亦无用啊。”

朱九端坐,垂眸品茶。“这事儿老夫帮不了。地下钱庄那帮人只认钱不认人。请老夫代为引荐,只怕适得其反。”

“为何?”徐威远问道。

茶盏搁上桌。朱九抬眸看向徐威远。“地下钱庄唯利是图。我等虽为不良人,但道亦有道。和那帮人谈不拢,合不来。当然人家更是瞧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地下钱庄和赌场往来,多为放印子钱。也可这么说,赌场背后多有地下钱庄支持。地下钱庄甚少和外人来往,毕竟这钱来得不干净。老夫以为换个法子更为稳妥。”

徐威远当然知道朱九所说换个法子是何意。他和华玉珠曾假扮富家公子去过聚鑫赌坊,赌坊来往人数繁多,他二人亦是露过脸之人。常斐横死,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他二人若再次假扮,只怕被有心人一眼识破。

“之前已经去过一回聚鑫赌坊。若再去,我担心被人发现。”

“既是如此,那便换个人去吧。”朱九提醒道,“最好是寻个生面孔。从未来过盛京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