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还有谢清御,虽说两人是和衣而睡,可那也够羞人的。还被丫鬟、婆子瞧了去,这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
“你还笑的出来,羞死了!”见他还在笑,谢清御拿起枕头扔了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出门,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是夫妻,同榻而眠不是应当的。”沈怀临穿戴整齐,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怕,有我呢,包管没人说闲话。”
小公子气鼓鼓地瞪着他,一双眸子又水又亮,沈怀临看的心头软,抬手揉了揉人柔软的发顶,才推门出去。
江知澜是承恩侯府嫡女,自幼便是京都女子的典范,持家理事样样周全,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一贯是从容有度。
今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沈怀临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小婿唐突,让岳母见笑了,在此给您赔罪,还望您莫要见怪。”
“是我们疏忽了,不知王爷在此。”虽说是小辈,可沈怀临身份在那了,江知澜不好受他这么大的礼,忙让孙嬷嬷把人扶起来,“孙嬷嬷,快,把王爷扶起来。” “王爷,您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您这样倒是生分。”孙嬷嬷是从侯府跟着夫人过来的,后来又嫁了府中的管事,可谓是夫人的心腹之人,公子的事自然也都知晓。王爷待公子好,她们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
沈怀临没让孙嬷嬷扶,自己起身,还客气的朝孙嬷嬷点了点头。
“王爷,快坐吧。”江知澜遣人上了茶,才客气道:“御儿这孩子让我惯坏了,王爷刚回来,定是忙的脱不开身,他还要王爷过来,实在是不成体统!”
沈怀临自知这是岳母给他找台阶,他本应该顺着台阶下来。可小公子脸皮薄,他要是应下,还不知道得羞成什么样的,说不准真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了,那不得憋闷坏了。
“岳母严重了,不关阿御的事,都是我的不是。我与阿御成婚后,从没分开过,我一时情切,这才悄悄过来,惊扰岳母,全是小婿的不是。”
江知澜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脸上的表情差点儿没维持住,心里却是欢喜。
刚开始,听祁嬷嬷说王爷待御儿体贴周到,格外的好,她心里还存了疑,如今倒是信了几分。
“娘,我还有件事想求您。”沈怀临上前,给江夫人倒添了茶,压低了声音道:“今日之事,都怪我唐突冒昧,阿御脸皮薄,还请岳母叮嘱下人别乱说,省的阿御听了不好意思。”
他说这话其实有些逾矩,这到底是国公府,他插手岳家的下人,落在别人耳里,难免觉着他跋扈。
可落在江知澜耳里,却越发的满意。嘴甜还细心,这点儿小事都考虑到了,可见对御儿是十分上心。
御儿还在内室,她也没多待,又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一干丫鬟婆子风风火火的走了。
沾了小公子的光,沈怀临吃了顿极其丰盛的早饭。
饭闭,上了茶和果碟,祁嬷嬷便极有眼色的领着屋里人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小两口。
“阿御。”沈怀临凑上前去,将人揽在怀里,“还生气呢,我都和咱娘解释清楚了,全是我的错,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还说!”谢清御抬手拍他,手抬到一半,顿了一下,“你好不知羞,那是我娘。”
“咱两是夫妻,你的爹娘不就是我的爹娘。”沈怀临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了下来,“我亲生母亲在我很小时,就生病去世了,来到这也是个没娘疼的可怜人。”
明知道他是故意装可怜,谢清御还是忍不住心疼。即便他境优渥、衣食无忧,可自小便没了母亲在身边,难免有受委屈的时候,“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阿御真好。”沈怀临微微倾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见人又要胡闹,谢清御抬手推了他一把,“别闹,你还装着病呢,就这么跑过来,就不怕被别人瞧见。”
“放心,他们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顾不上咱们。”
谢清御抬眸望他,见他眼底闪过一抹促狭,就知他准是又起了什么歪心思。
沈怀临也不瞒着,附在他耳边,低声将所有谋划都讲了,“阿御,可有补充?”
“小心些,别让他们查到咱们身上。”见他心里又成算,谢清御便放下心来,“国公府的人脉,尽可归你调度。”
“好。”沈怀临应得干脆,指腹摩挲着纤细的腕子,“有阿御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见他又要凑过来,谢清御耳尖一烫,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扣住后腰,拉进怀里。
沈怀临下巴抵在他颈窝蹭了蹭,尾调轻扬,“昨日都没来的及给阿御上课,现在要不要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