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霞微微瑟缩一下,别过头去,声音轻飘:“江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张文芳在一旁看着他们对话,正要开口干涉,江逢霖对她摆摆手:“张同志,我只说几句话就走,您放心。”
他转过头,对徐美霞说:“请称呼我江同志,我与你不熟。”
他指节骨在柜台上敲了敲,语气冷冽:“之前我已经和你强调过一次,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说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
徐美霞嗫嚅了一句:“谁让你之前买个雪花膏还说是替战友买的,我哪里知道你还真有家庭。”
“行,”江逢霖深吸一口气,“徐同志,请帮我拿一盒雪花膏,友谊牌,大盒的。”
徐美霞从柜台里摸出一盒,啪的一声搁在柜面上:“三毛七!”
盯着江逢霖爽快掏钱的动作,徐美霞酸溜溜地说:“这回又是给哪个战友买的?”
江逢霖勾了勾嘴角,故意炫耀显摆道:“徐同志,这回我是给我爱人买的。”
徐美霞脸一白,终于明白江逢霖特意留下来,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给他妻子买护肤品。
这回她沉默下来,收下钱后,用牛皮纸把雪花膏草草一包,扔在柜台上:“拿着吧。”
江逢霖拿好后,离开前,特意对着柜台抬高声音,留下一句话:“徐同志,以后请你不要把孙同志当枪使,有些小心思还是直接说比较好,不是人人都看不出你的目的。”
“什么?!徐美霞!你是故意跟我说的?”孙彩英一把推开后门,声音尖锐。
“孙姐,不是…我没有,你别激动,啊!——”
“安静!”
上楼梯前,江逢霖回头一瞥。
果然,孙彩英可受不了自己被人耍了,正拽着徐美霞的袖子不撒手,两人拉拉扯扯的,周围的人都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一旁的张文芳按着太阳穴,脸色铁青,训得两人面色难看。
江逢霖收回目光,心里冷哼一声。
一报还一报,这下看你们两个还多不多嘴。
夏禾依靠在楼梯栏杆上,见他上楼,她挑眉,笑容明媚:“怎么,在下面办了什么事啊?我好像听到有人吵架呢!”
江逢霖拦住了她,顺势递过去手里的东西。
夏禾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瓷白的瓶子,盖子是果绿色的。
翻过来一看,瓶子上贴着品牌标志,左边一朵花,右边五个字,正是如今风靡全国的“友谊牌”雪花膏。
“你买的?”夏禾有些意外,抬眼瞅了江逢霖一眼,“你还懂这些?”
江逢霖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道:“之前有战友结婚,让我替他买,我才了解的。”
“我又没说什么。”夏禾重新用牛皮纸包好递回去,“放到包里吧。对了,以后别买了啊,我用不着。”
她空间里还有一堆的化妆品护肤品呢,就她一个人,够用个几十年,哪里需要在这儿花冤枉钱买。
江逢霖还以为她是嫌贵,他跟着后面讨好地说道:“放心,没花多少钱,我给你买。”
夏禾便顺口问:“多少钱啊?”
江逢霖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口:“三毛七,真的不贵,能用那么久呢。”
夏禾眨眨眼。三毛七,这不都能买上半斤猪肉了?
但是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她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算了,何必打击他呢?
“我心领了,走吧,还要买布娃娃呢!”夏禾牵着书言书宜往前走。
江逢霖两步跨到前头指路:“在这儿,文具玩具柜。”
这回接待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她笑眯眯地逗了逗书宜,在书宜的咿咿呀呀中挑出一个布娃娃。
这布娃娃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个红眼睛小兔子,另一只手还拿着胡萝卜,制作工艺虽然简单,但是画风童趣,颜色鲜亮,正符合孩子的喜好。
书宜见了就抱着不肯撒手了,回过头撒娇道:“妈妈,我喜欢这个~”
夏禾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同志,这个布娃娃多少钱啊?”
妇女腼腆一笑:“这个有点贵,要两块二毛呢。”
夏禾眼神环绕一圈柜台,想到书言昨天渴望的眼神:“唉同志,你这儿有故事书吗?”
“没有,”那妇女摇了摇头,轻声提醒她,“您要是想买小人书或者课本,可以到县里的新华书店看看,那儿应该有,我们这儿只有文具本子。”
“那把文具拿给我看看吧。”
“您要哪些呢?”
“给孩子上学用的,本子,铅笔,橡皮,还有尺子,来一套。”
“您可真疼孩子。”
妇女笑语一句,手脚麻利地挑选出来摆在柜台前,列举给她看:“本子有方格的、米字格的、横线的,橡皮和尺子在这儿,您看各需要多少?”
夏禾想了想:“本子每样拿三本,铅笔拿个十支,橡皮和尺子各一个就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脆多买些备用。
妇女给她报价:“嗯,方格和米字七分一本,横线五分一本,铅笔三分一支,橡皮四分一块,尺子六分一把。一起是九毛七分钱。”
夏禾干脆道:“再加一只铅笔吧,凑个一元整,和布娃娃一起,三块二是吧?”
“哎,没错。”妇女拿牛皮纸袋装好东西,递给夏禾,“您收好。”
夏禾接过袋子,满意地想,还好这回买卖顺顺当当,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