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江呆呆,徐知遂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对着江听晚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个……前辈不是没吃饭吗。”江听晚说着,脸在一瞬间又红了,“要不……我给前辈做一顿饭,就当回礼……”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徐知遂瞬间愣住,脸上只剩下错愕。
江听晚咳了咳,立马清醒过来:“我开玩笑的……”
哪知下一秒徐知遂很干脆地同意了,还冲她又笑了一下。
“行。”
“看来我能饱口福了。”
江听晚没有想过,头一次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邀请的客人会是徐知遂。
而偏偏话都说出口了,她就算是想反悔也不行,更何况徐知遂几乎是一秒答应。
也不知道她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怎么能这么开朗……江听晚一边切着菜一边腹诽着,全然不知徐知遂在一边偷窥了许久某个呆呆后辈嘴里念念有词切菜的样子。
“听晚。”徐知遂突然出声,“你是不是还是不太高兴?”
江听晚切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把刀放下,抬眼看向徐知遂。
“没有。”
老实说,江听晚不是很能藏的住事,以至于单单是看表情,徐知遂就能把她心里在想什么猜个大概。
现在就是这样。
“但……你会不会觉得今天他们会跟你道歉,有一半原因都是因为我?”
徐知遂说着,还不忘去看江听晚的反应,见对方果然愣了一下后,心里了然。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
她叹息一声,还没等江听晚回答就又说道。
“可是,你本来就没有错,别人道歉怎么会是因为看我的脸色?”
江听晚这次倒是没沉默了:“或许是因为你是大前辈。”
“胡说。”徐知遂果断否认,“你本就没错,他们自己都知道给你扣的是口黑锅,只是看在你还在拍戏的份上欺负你而已,不占理的事情,久了自然就没人会再提。”
“至于你觉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话锋一转,徐知遂摆出思考的动作,“看来你上次还是没把我说的要自信听进去啊,“慢半拍”小学妹。”
久违的称呼,又勾起了江听晚第一次见到徐知遂的回忆,她整个人一愣,耳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染上红晕。
“我……在尽力。”
“你没有。”这次是肯定句。
“你只记得自己是新人,却总是忘记你是临戏表演第一,忘记自己原本有多优秀,只因为你在新的环境里的身份是“新人”,所以就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
“你答应过我。”
徐知遂的神情无比认真,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剖析江听晚,令她更加不能适应,下意识就想躲,耳边却又传来一声强势的声音。
“别躲。”
江听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躲开。
“你想过用作品回应的吧。”徐知遂说着,又有些心疼,“对仓库那场戏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吗?”
的确很好,好到演完了还在她面前哭。
徐知遂心疼江听晚刚开始就要承受无妄之灾,也心疼她在自己面前哭,但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江听晚的性格使她太喜欢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里了,以至于很少甚至是根本没有尝试过强势一些,回应别人的方式也很简单明了。
用作品。
但徐知遂怕,怕江听晚承受不住压力,也怕她不愿意再跟自己搭戏,她只能想办法帮江听晚。
江听晚低头,下意识压低声音:“我知道……”
“那你就自信一点,证明给他们看。”徐知遂立马接上,“告诉他们,你不是靠我,而是靠实力,原本的角色,你本来就可以拿到。”
“你本来就不用靠任何人。”
话音落下,见江听晚不说话,徐知遂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
“我只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的确,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她也承认,找机会跟江听晚演对手戏有一大半是她自己的心思,至于给她一个被看见的机会这个理由,则更像是顺带的。
江听晚很优秀,本来就不需要太多她的帮助。
活了二十八年,徐知遂才知道。
——原来想对一个人好,是没有理由的,也这么难。